在孟玄山不管不顾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又过了两日,姜醒携手林度登门拜访。
林度早前昏迷,不知是何原因。孟明台一心为蓝颜不平,脑子如摆设,认了自己臆想的死理,或者只是单纯想挑个软柿子捏捏,发泄一下怒气。他挑中了孟玄山,不想引发接下来的一系列意外事件。
这两人此次前来,想来是听见了些风吹草动。
也是,这些世家大族,哪有什么真正的秘密呢。
秘密都是满着普通群众的,同一阶层大事小事都相互流通,如何瞒得住。
想来现如今,孟家三子心理状态让人担忧,或孟三子已疯的传闻已经传的风生水起了。
“小山,好点了吗?”姜醒面容恬静平和,既不见过分的担忧,也没有明显的轻视,他只轻轻的睨人一眼,就让人觉得他上了心,叫人分外受用。
在孟玄山精神状态还算平稳的前几世,被这张皮相迷的五迷三道,几次三番做出荒唐事,皆是为了博人一笑。
“姜少爷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您就直说吧。”
孟玄山淡然道。
时过境迁,重来数世,连让他着迷不已的姜醒都成了他怨恨的对象。
姜醒面对向来对自己奉承的孟玄山的挖苦照样能面不改色。
反观林度,道行浅了不少,听闻讥讽的话,只顾着往姜醒身后躲避,畏畏缩缩,小家子气。
孟玄山瞧不上他这幅德行,不屑的嗤笑。须臾,垂下眼眸,掩耳盗铃般敛去眸中复杂的情感。
林度,姜家对外宣称是自家的远方亲戚,姜醒的表弟。性格懦弱却好管闲事,这是孟玄山对他根深蒂固的印象。
孟玄山曾经有段时间以为他跟自己很像。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受到的待遇却天差地别。
孟玄山难以想象为什么林度总能轻而易举的获得别人的好感。就连向来对他不屑一顾的孟洲,都能对林度和颜悦色,宽容三分。面对自己这个亲儿子,却如同看见脏东西一般,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这是何其的不公平。
虽然已经不在意,但每次回想起来,都如鲠在喉,食不下咽,让人厌恨。
这让孟玄山怎么喜欢林度?
久而久之,他对林度的厌恶算是众所周知了。
“小山,我只是担心你。”姜醒浅笑道:“听说你坠楼了,恢复的怎么样?”
孟玄山不动如山的躺在床山,半晌,半死不活道:“劳你费心了,没死成,还能苟活些日子。”
“小山。”姜醒叹了口气,眉头微微蹙起:“你这是怎么了?”
孟玄山冷笑:“姜醒,明人不说暗话,你有话就直说吧。”
姜醒向来避他如蛇蝎,甚至有几世,他的离世少不了姜醒的推波助澜。
即便孟玄山并不聪明,即便对方手段隐秘不留线索,同样的道路走上几百上千次,也能察觉出些端倪。
姜醒思量片刻,眼波流转,道:“小山,是这样的,你坠楼一事,跟林度没什么关系吧。”
“怎么?”孟玄山掀开眼皮。
“外面都在传你是因为林度才坠的楼,你知道的,林度脾气软,向来不会争抢什么,连口头争论都输别人一招,传言虽然不痛不痒,但传多了难免会变了味道,你看,这件事是不是该有个结果了。”姜醒何等人物,这话说的直白,惹人不喜,但他岂会留下把柄,平白叫人抓他一条尾巴。于是,话头一转:“其实我也不瞒你,这次的事我也听到了些风声,真假先不论,多少也与林度沾点关系。”
姜醒面露惭愧:“小山,咱们关起门来解决问题,我带林度过来就是来赔礼道歉的,事情过了就算完,不能叫外人看了笑话。”
孟玄山听了半天,心里烦躁的不行。
说来说去,就是想让他出面解释。
什么叫关起门来解决问题,听起来是为他着想,言下之意不就是,道歉一事除了他们三个人以外不会叫外人知道。
林度既保全了名声,也洗清了嫌疑。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因他而受伤的孟玄山除了一个无人所知的道歉以外,什么也没得到。
甚至还要拖着病体,帮其解决不知谁传出去的谣言。
孟玄山当即就想翻身下床,奔到镜子跟前,看自己脑门上有没有刻着【冤大头】三个字。
孟玄山道:“你说的很有道理。”
姜醒笑意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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