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你在说什么?”我气恼地大叫,内心充满了不安,“什么种子?”
“你知道种子是什么意思,何必明知故问呢?”他抚摸着我的脸颊。
“不,我不知道!”我避开他的触碰,大声叫道。
“好吧,那我再明说一下,婚礼那天,他给你吃的那粒丹药,不仅使你能够在水里自由呼吸,还改造了你身体内部,尤其是小腹这里。”
“算算时间,十周,也该成熟了,”他冰凉的手从我衣服里面伸进去,按压着我的小腹,“很快,你的初潮就会到来,那时你就会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初潮?你在说什么?”我惊恐地睁大双眼,嘴唇颤抖。
“月经初潮,还需要我再告诉你详细一点吗?”他学着我的语气。
“你骗人!”我歇斯底里地大叫,“这不可能是真的!”
“我没骗你,倒是你,你才是骗人的那个。”他露出笑容来,“你骗我说,你们天天晚上都会做爱,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他不会碰你的。”
“为什么他不会?”
“因为你肚子里新长出的这个器官,比花朵还要娇嫩,在它成熟之前,别说做爱了,插入一根手指都会出血。所以他根本不可能碰你。”
我呆呆地看着他。
他无奈地笑道:“你就知道骗我。为了气我,使我吃醋,故意说出那些话来刺激我,我都知道。”
他摸着我的脸颊,“你不是一个好的情人,情绪反复,没有长性,爱上你是一件糟糕的事情,”他在我唇边落下一个吻,“但我甘之如饴。”
我声音干涩地说:“他不会这样对我的,我不相信。”
“你已经相信了。”
我怔怔地掉下泪来,“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是啊,他怎么能这样对你。”他附和道:“他这样对你,你还傻乎乎地为了他而放弃我,值得吗?”
我含泪瞪他一眼,“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们是一丘之貉。”
“我知道我不是好人,”他抱住我,“我也不想把这些痛苦的事情告诉你,我只是不想让你被人蒙在鼓里。他是想等生米煮成熟饭,那时木已成舟,你不接受也得接受了。”
“你错了,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接受这件事情。”我有气无力地说。
我感到一阵恶心,仿佛从听到那个噩耗开始,我的身体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平日里被我忽略的异样,通通浮现在脑海里。
我总是梦见那晚被殷玄撕裂的场景,噩梦醒来时总觉得下身隐隐作痛;我时常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分裂、胀大;我的腹部在某些清晨会毫无缘由地绞痛,我以为是水土不服。
现在想来,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肚子里长了一个可怕的东西,那个东西叫做子宫。
我这副男性的身体被一股邪恶的力量赋予了女性器官,我变成了雌雄同体、畸形可怖的怪物!
我开始全身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有一股冰冻的寒意袭上了我的腿、背和脖子。
我迟钝地意识到自己在害怕,脑子里充满了混沌的膨化物,它们现在要爆炸了。
善见察觉到我的异样,他解开我的绳子。我抱着头蹲在地上,我感觉自己的体温在一点点地失去,力量也在一点点地流逝。
我知道自己不能被恐惧打败,我要想办法恢复力量。可是我做不到,我太害怕了,我的人生还未遇到过这样绝望的时刻,它完完全全地击败了我。
比起注定要作为承受一方被人侵犯,更加糟糕的命运是,侵犯你的人还会在你的身体里留下屈辱的证据——一粒种子,一个肉块,一个寄生物。
我想我完了,我的人生彻底完了。
我抖成筛子。
忽然,我想起了亓官,他说我有一种源自邪恶的力量,这种力量使我能够在极端压力的处境下行动自如。这种力量带给我一种顽强的韧性,在任何强风下都摧折不了我。
这种力量使我情不自禁地伤害身边人,但同时也使我具有一种危险的魅力,总是不自觉地吸引到身边的人。这种力量是邪恶的,也是迷人的。
我知道亓官最了解我,他说的不会错。这件事情不会击溃我,我会想到解决办法,利用身边一切能利用的人,我会拿掉肚子里的东西,然后离开这里。
我要冷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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