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是梨花村的富户,有百亩良田,仆从十几号人,却人丁单薄,几代单传。到了李老爷这里,更是老来得子,李家上下把李少爷宠溺得没了边,等他长到十几岁时,已经是远近闻名的恶霸了。
李老爷多次劝诫他,但是李梅从不听父亲的话,隔天就把人小孩打得上门索要治病钱。
一次重病之后,李老爷缠绵病榻,无力管教,李梅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李家良田多,养的牛也有好几头,年前走了一个放牛娃,李老爷又招了个新的。
“你要是再把人作弄走,那你就给我放牛去吧!”李老爷气急败坏地对李梅说。
李梅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撂下大发雷霆的父亲,跑到自家牛圈去看新来的放牛娃。
黝黑黝黑的,看起来和他年纪差不多大,但是比他高了半个头。
“喂,你就是新来的?”
“是的,少爷。我叫黄粱。”
“你过来,我仔细看看。”
黄粱有些拘谨,他慢吞吞地挪到李梅身前五尺处停下。
两个少年互相打量。
李梅出了名的生得漂亮艳丽,尤其耳边一颗红痣,更是他的象征物。黄粱在他面前有些自卑,他天天干活,晒得皮肤偏黑。但每个人身上都有可取之处,例如黄粱,他的眼睛大而有神,嘴唇厚嘟嘟的,自带一抹桃色,给脸上添了几分光彩。
李梅有些嫌弃地说:“你长得真丑。”
黄粱无话可说,他垂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唯有额边青筋暴起,昭示他的心绪。
两人一阵沉默,未几,李梅补充道:“我家放牛娃里最丑的就属你了。”
***
再见到李梅,是很倒霉的遇见了他和邻村的恶霸打架,而且对方以多欺少,黄粱不得不去帮忙。
毕竟是自己东家的儿子,如果李老爷知道他见死不救,还不得把他打一顿再赶走。
他可不能让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流失掉。
黄粱在路边捡了一根村人剃好的生木头,大吼一声冲进战圈之中。
他拿着木棍,大杀四方,一群混混屁滚尿流地逃了。
他们两个脱力地躺在别人家的稻草堆上,彼时夕阳西下,落日熔金。昏黄的光让李梅高傲刻薄的脸柔和下来。
他们两个对望着,气氛有些不对劲,李梅率先败下阵来,他生平唯一一次对他说了谢谢。
***
打架事件过去之后,李梅很久都没去找黄粱的麻烦,直到燕子回巢,春回大地,他俩才偶然相见,只是,这次见面非常的不美好。
李少爷压着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手指没入人家白生生的屁股蛋里,才开始没多久,就被黄粱搅和了。
“啊!你们在干什么?”黄粱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打断了两人接下来的动作。他从没见过这场面——一个男人,压着另一个男人干那种事儿,太离奇了。
小厮羞恼地捞起裤子跑了,李梅阴沉着一张脸,转过身看他,原本硬挺的阳具也软了。
“黄粱,你好样的,下回看老子不整死你!”
李梅撂下狠话,追着那小厮的方向去了。
自此以后,李梅再也不顾黄粱救了他一次的恩情,他把到嘴的鸭子没吃着这件事全数算到了黄粱头上。
他总是能找到努力隐藏的黄粱,谁让他有这么多的小尾巴呢。
李梅一手搁在脑后,一手抓着他的头,强迫黄粱给他口。要到了的时候,李梅总是双手按着他的脑袋,深深地射到里面去。等他完事,梨花落了满身满地。花瓣雪白,人儿却是笼着一层烟霞,连满身大汗都觉是香的。
***
某一次李梅找黄粱的时候,看到他正在牛背上读书,都没注意到自己来了,不由得心里黯然,存了逗弄的心思。
“你在看什么呢?那么入迷,该不会是春宫图吧!”
“谁像你天天只想着这些污浊之事。”黄粱小声说。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我看的是《论语》。”
“呵呵,《论语》,你不会还有个秀才梦吧?”
“你懂什么。”李梅没听见这句,他又问:
“你哪来的钱买书?”
“这是我和王二借的,他打赌输了,就借给我看几天。”
“你很喜欢读书?”
“嗯。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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