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没有察觉。
你低下头,看到他的脚边散落着几块画板,很显然那是被他舍弃的画。
于是你把其中一幅半成品捡起来欣赏,尽管你从来都看不懂那些线条、色块——鬼知道那些现代后现代的艺术家们都想表达什么——只是纯粹地觉得很美。
“安塞尔?”你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就像一头受惊的小鹿般颤了颤,但很快又镇定下来,撅起嘴叫道:“罗恩,你可不能再这么干了,我快要被吓出心脏病啦。”
他语气嗔怪,但脸上遮掩不住的笑意却泄露了他的真实心思。
“为什么把这幅画画扔了?你已经在这幅画上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了。”
“这是垃圾。”他皱了皱鼻子,做出嫌弃的表情。
“这可是你的画,怎么会是垃圾呢?我看着就很好。”
“你要喜欢,拿去当抹布好啦。”他满不在乎的说,“一幅画,要么成为艺术,要么成为垃圾,没有中间地带。”
他有时候任性得就像一个不讲道理的孩子,但奇怪的是,你偏偏觉得这样的他很可爱。
于是你把画扔了,选择不去跟他争辩:“那么现在这幅呢?”
他笑起来,露出半颗小虎牙:“相信我,它一定会成为伟大的艺术品的。”
虽然安塞尔的语气这样信心满满,可惜到目前为止,他连一幅画也没卖出去。
你揉了揉他的头发:“不困吗?已经三点了。要不明天继续?”
“我还不想睡。”他说,“你去睡吧。”
“我也睡不着。”你没撒谎。
“那就陪我坐一会。”他放下调色盘和画笔,“我去拿啤酒。”
你们在露台上并肩坐而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接近凌晨,即使洛杉矶也沉寂下来,夜空宛如女神靛蓝色的裙摆,只有漫天的星子在静默中闪烁。
“他们都说梵高的‘星空’美,可是能跟今晚的星空相比吗?”他举起啤酒罐,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又接着嘟囔道,“没准他们连抬头看看星空都会觉得多余呢。”
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靠了过来,倚在你的肩上。
你喝光了罐子里的啤酒,然后出于自己也不知道的理由,忽然问他:“安塞尔,你有想过未来吗?”
“当然。罗恩。我想很多事情。”
“比如?”
“比如我们应该跟楼上的埃万斯一家好好谈谈了,虽然比尔才五岁,但也不该把地板当蹦床呀!”
你低头看他,有些好笑:“你不会是被小比尔吵醒的吧?”
“今天吗?当然不是,你想问什么,罗恩?”
“你觉得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吗?”
他立刻坐直身体,睁大那双翠绿的眼睛:“为什么这么问?”
“我只是有一种不真实感,你知道我没有过去的记忆——我们讨论过这一点——我不知道我曾经是个怎样的人,过着怎样的生活。”
“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吗,罗恩?过去只是一些影子而已。”他皱起了眉头。
你轻轻抚过他纠结的眉头:“我不知道。”
他抓住你的手,亲吻你的手心:“别离开我,罗恩。”
“我不会离开你的,安塞尔。”你说,“我还能到哪里去呢?这里有我想要的一切。”
他凑过来亲吻你,温柔的力道逐渐变了味,转为啃咬,而双手已经向下伸入了你宽松的睡裤中,有一下没有一下地揉按着。
欲望总是来得突兀而急切,你三两下脱下他的睡袍,抚摩他光洁的胴体,安塞尔的身体仍带着几分少年的青涩,支棱的锁骨宛如振翅欲飞的蝴蝶。
他就像是那些古代传说中的美少年,使人痴迷不已。
“我要进来了?”他咬着你的耳朵说。
你仓促地点点头,张开腿圈住他柔韧的腰,与他一起用力。
身体被分开,生命却经由律动交融在一起。你眼中的夜空开始变形,星子化为绚丽的流光,揉碎了撒向四处,也落到他的碧色的眼眸里。
最后你们面对面躺在露台的地面上,他的睡袍被临时征用为薄毯,盖住你们痕迹斑驳的下半身。
他的指尖在你的身体四处游走,从肩膀到后背,在脊椎处留下一串战栗,最后却一改方向往上,落在你的脸颊上。
他用指腹轻轻捻过你的嘴唇,忽然说:“其实我想过。”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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