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含了半口水,开始刷起牙来。
你猜不透莱斯特让你陪他过来的用意何在。他根本没有他自己所说的那么害怕。你根本就是一个多余的人。
但如果这一切只是一个借口,如果他是为了和你重修旧好……
不。你坚决地掐断了这个想法。你跟莱斯特已经分手了,你不可能再重复一次这样的错误。
你吐掉嘴里的泡沫,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里面的男人让你觉得陌生得可怕:他阴沉而沮丧,疲惫又厌倦,就像每一个在生活面前被压得无法喘息的失败者。
隔壁房门开关的声音及时打断了你的自我沉湎。这个别墅里不可能有别的客人,原来今晚莱斯特就睡在你的隔壁。
为什么要这样在意?已经决定向前,却总是不断留恋他的气息。你对着自己嗤笑了一声,然后用力把那个影子从脑子里赶出去。
夜深了,窗外的雪子仍在不停捶打着窗户,声音虽然轻却密集,像一个锲而不舍的人,你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却翻来覆去难以成眠。
隔壁的门再次开关,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你竖起耳朵,半天都没有听到他回来的声音。
11点、12点30分、1点10分……每次你睁开眼睛,手机屏幕上面的时间都会向前推进一些,但莱斯特却再没回来。
他到底去了哪里?总不会半夜没忍住对自己的父亲下手吧?想法越来越离谱,睡意也愈加稀薄,你叹了口气,不知道是气他还是气你自己,最后还是披上睡袍出去找他。
这种惴惴不安的心情,只有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才可能得到安抚。这么多年了,一直如此。
你摸摸索索下了楼,走到客厅,莱斯特正完好无损地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个酒瓶,低垂着脑袋,从衣领中露出一段莹白的脖颈,即使在暗夜里依然醒目。
你松了口气,小心避开那些横七竖八的酒瓶,走到他面前。
他呼吸间都是酒气,只穿着单薄的睡袍,还赤着脚。客厅里一片昏暗,外面更是一片漆黑,你只能看到他的轮廓却看不清他的神情。
于是你随手打开了一盏落地灯,轻声叫他的名字:“莱斯特?”
“理查德。”他抬起头来,看着你,露出了一个短促的笑容。那双带着醉意的眼睛使你想起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蓝宝石。
“我在。”
“他要死了。”他敛起笑意,移开眼睛,缓缓地说,半是无助半是茫然,“我曾经非常恨他,但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了。”
你感到心揪了起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保持沉默。
他在你的脸上来回扫视,慢慢露出了苦涩的神情:“我是不是总是搞砸一切?”
你知道他一定是醉得厉害,清醒的他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你理了理他散落的鬓发:“你在说什么?”
他皱起眉头,脸上渐渐显露出痛苦:“我搞砸了我们之间的一切。”
“我是一个混蛋。”他缓缓说着,语调平静,“一个丑陋不堪的吸血鬼,只能生活在黑暗中,靠摄取他人的生命苟延残喘。”
“我是一个混蛋,但我甚至没有办法阻止我自己。”他的声音无比平稳,可是肩膀却在不停发抖。
他的父亲,那一场枪击、一切的源头。
“不要这么说自己。”你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有你,迪克,只有你,从来没有放弃过我……”
“莱斯特,别说了。”你再次叹了一声:“是我搞砸了,莱斯特,我跟你根本不该有开始,我也不该勉强你……”
你的声音在这里戛然而止,因为他猛地抱住了你。
“莱斯特?”
“迪克,别推开我。就一小会好吗?”他靠在你的肩膀上,声音沉闷,“从懂事起,我的生活里就只有谎言、操纵、背叛,于是我也撒谎、操纵和背叛,我早就忘了真实是什么样子。”
他的身体冷得像一座冰雕。那种冷意叫你的心脏疼痛,你的手臂扬起,终于还是慢慢地抱住了他。
最后一次。
你告诉自己。
最后一次。
他扭过头来,唇瓣落在你的颈侧。一点一点,沿着下颌的曲线向上,最后落回了你的唇瓣。
仿佛石块击碎湖面的薄冰沉入水底,你听见自己心脏坠落的声音,周围的一切在零点一毫秒内完全远离,只剩下你、怀里的莱斯特和这个冰冷的吻。
但几乎是立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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