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吞没。
你说了对不起,又或者什么也没有说,在他们的注视下落荒而逃。
“然后呢?你去了哪里?”
“我下了楼,坐在街边抽了半包烟。”你听见自己说,纽约的清晨如约而至,鳞次栉比的建筑上蒙着一层灰色的薄雾。
初秋早晨的冷风一吹,你顿时清醒了很多。其实你从头到尾都明白。
你知道莱斯特是无辜的;
你知道整个过程,都是你一人做戏;
你知道你应该祝福他们;
你清楚地知道一个好朋友的职责,却再也无法继续扮演下去,你对莱斯特的爱就像不受控制的熊熊野火,将自己烧得遍体鳞伤,只留下一片荒原。
你买了去洛杉矶的早班机票,几个小时后,你坐在西海岸的沙滩上望着大海。
沙滩上人来人往,不时有人从你的眼前跑过。
他们的世界是快乐的,而你的世界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的冰原。
你忽然发疯了似的脱下外套和长裤,把它们揉成一团,用力扔向大海。
身上穿的西装是莱斯特在订婚宴前送来的,一套需要花费纽约最好的裁缝一整个月的时间,他把一切都打点得完美无缺,唯独漏算了你这个缺陷。
沙滩上的男人们女人们向你投来惊异的目光。
你安然处之,内心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所有的记忆慢慢地模糊褪色,最终变成一张白纸。
“然后呢?”
“然后我就进了警局。”
有人报了警,控诉你公共场合不当地裸露身体。
你失去了所有记忆,钱包和手机随着衣服一起扔进了大海,他们想把你送到收容所去,你却趁警察不注意,溜走了。
失去记忆的最初几天,你的意识一直都非常模糊,你感觉自己像一具行尸走肉。为了填饱肚子,甚至还试着在路边乞讨,期间所有的细节你都无法记起。
等到再清醒时,你发现自己正被一把枪顶着,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你的太阳穴——你当然无法看到那景象,但皮肤传来了冰冷的机械的触感。
“他妈到底是谁?”那个高壮的男人问,腥臭的口气直冲你的鼻孔,抵住你的枪口更加用力,迫使你向另一边歪头。
昏暗的路灯下,你看到他的一只眼睛高高肿起,像被人打了一拳;另一只眼睛血红,恶狠狠地盯着你,犹如魔鬼再世。
你毫无头绪,根本不知该如何回答,一滴冷汗从你的额角滑落,掉进你的眼睛里,刺得你的眼睛生疼,你却根本不敢动作。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对方手指扣上扳机,狞笑了一声,露出鲨鱼般的牙齿:“你他妈去死吧!”
“嘭!”你听到了肉体的沉闷声响,想象着自己脑瓜开花,白花花黄澄澄的脑浆混着血液迸得到处都是……
紧接着一只手就拉住了你,你发现自己没有死,脑瓜开花的是那个袭击你的男人,你低头,撞进一双绿色的眼睛里。
对方扔掉手里的石块,擦了擦嘴角的淤血,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地上昏迷不醒的罪犯。
“快走!这里是毒贩子们的领地,他们很快就会发现的。”那个卷发的青年说。
你甚至还没看清对方的脸,就被他拉着跑过了午夜的洛杉矶,跑过景色萧索,画满涂鸦的街道,在一家关了门的咖啡馆前停了下来。
他扶着大腿,弯下腰像个破风箱般拼命喘息,好一会才直起身体,心有余悸地往后看了一眼:“我操,幸亏跑得快。”
“什么?”你一无所知。
“兄弟你从哪里冲出来的啊。”他看着你摇摇头,不敢置信似的,“一拳就把那个毒贩子打懵了,要不是他有枪,你肯定就把他干倒了。不管怎么说,我得谢谢你,不然我这回绝对完蛋了。”
“安塞尔·温彻斯特。你呢?”他向你伸出手来。
“我?”
“昂?”
你扫了眼周围,对面的书店贴着哈利波特的旧海报,颜色已经褪了一半,红发的小男孩灰头土脸显得有些滑稽,又有种不谙世事的天真。
你奇怪地发现你知道他的名字,于是理所当然地纳为己用。
“罗恩,罗恩·沃客。”
你跟他握了手,但还是摸不着头脑:“安塞尔,你这么晚,怎么也在那里?”
“唉,说来话长。”
原来安塞尔室友是个瘾君子,他半夜犯了毒瘾,苦苦哀求他帮他去弄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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