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回】曹谨行错问今夕何年,皇帝倾心吐胆阻拦(第2/3页)
,施针吧。”
三日后。
“公公!你醒了!”
“咳…”曹谨行感觉自己昏睡很久,这次再睁眼,外头还是那个样子,而他的乌苏娜,也还在他身边。
乌苏娜慢慢把他扶起,多日的忧容再次展颜:“公公喝点茶吧,这是参茶,你以后可不许再劳累了。”
曹谨行接过参茶,愣愣看着杯中自己的面容,自己与那曹化淳相像之极,难道竟真如他所说?过了半晌才失神低语道:“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乌苏娜见他恍惚模样,面上笑容渐渐消失,莫不是又难受了?
乌苏娜担忧道:“你刚醒,我去叫大夫再好好瞧瞧你。”
曹谨行缓缓摇头,他放下茶杯,只对乌苏娜苦笑道:“乌苏娜,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你,也没有我……”
待曹谨行慢慢讲完后,乌苏娜瞪大双眼,震惊不已:“这虽是梦,可竟然如此真实。”
曹谨行捏紧双手,神情痛苦:“我不愿,这是曹化淳,不是我曹谨行。”
乌苏娜终是叹气道:“公公,我来大明这些年,听过一个说法,叫‘前世今生’。您能做这种几乎可以看见今后的梦,除此以外,我不知再能有何解释。”
一语点醒梦中人,曹谨行濒临崩溃,“为什么?为什么我过了半辈子才叫我知道…我不是你……不是…”
乌苏娜赶紧上前抚他后背,着急道:“大夫说你情绪不可再大起大落,你别难受,还有我陪你呢。”
乌苏娜焦急的语气唤回了曹谨行,他直接搂过乌苏娜,紧紧抱住她,眼尾滑下一滴泪。
乌苏娜轻轻哄着他:“梦醒了,就结束了,以后不准再想那个没有我的梦。我不仅要在公公身边,公公梦里的位置,也要是我的。”
这话成功叫曹谨行笑出来:“都是你的,谁叫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乌苏娜听了很满意,“这就是了,看来我的目的已经快达到,现在只差一步,你想知道吗?”
曹谨行放开她,伸出手指轻点她的唇,“让我猜猜,这最后一步,就是要我去小弗朗机?”
乌苏娜莞尔一笑,她托起他的手,弯腰低头在他手背上落下深情一吻,举手投足间像个绅士一样,“不知曹谨行阁下可愿前往我的家乡看看?”
曹谨行只轻轻回她:“愿意。”
不久后,皇帝收到曹谨行辞官的奏疏,而宗主要引退的消息,也在内庭传开了。
“吵什么吵?瞧瞧你们一个二个的出息,曹公平日就是如此教你们?遇到点事就坐不住,以后还怎么办差?”
王文政伸手敲了一下桌面,冷眼看这帮依赖曹公的孩子,他可没有曹公一般的好脾气,“在你们前面的人终会离开,若总想有人护着自己,不如现在就给我滚出司礼监。”
这些日子都是王文政代曹谨行处理司礼监一干事宜。其实自郑之惠死后,他就隐隐有感觉,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就是不知道皇帝是否同意了。
乾清宫昭仁殿内。
皇帝拿着曹谨行的奏疏左右踱步,良久,他看向殿中跪下的曹谨行,“这是大伴你第三次请辞,第二次朕叫你退去梨园休养,你也不干。你就非走不可?”
曹谨行只是垂首回道:“老奴年事已高,侍奉万岁早已力不从心。老奴若是留下,怕是哪天再出个茬子,万岁千金之躯,怎能受得?”
他低着头,也就错过这时皇帝面上一闪而过的悲凉。皇帝深呼一口气,压下心里愤怒,仍是劝慰:“大伴,朕身边不需你侍奉,否则御前宦官朕养着做什么?司礼监、东厂、京营还有你手下全部差事都不必再管,你只需好好养病。若你不想去梨园,在自己府里,或是皇城随便哪处都行,等病好了再回来,你还是掌印。”
曹谨行不为所动,做了那个恐怖的梦后,他对皇帝的最后一丝忠念,也彻底烟消云散。若是说曹化淳是他的上辈子,前生他既然把奴婢对主子的忠做到极致,这次就让他做回自己吧。
皇帝见他仍是坚持,走到他面前,亲自扶他起身,缓缓开口:“大伴,你和他们都不一样,你知道的,朕…不能让你走。”
曹谨行抬头见皇帝的不舍依赖,他只好换了称呼:“殿下,您早已是九五至尊,身边已有了无数臣子奴婢,再不是当初的五皇孙,而奴婢也已老去,该是离开了。”
当皇帝听到这久违的称呼,“啪”的一声,下意识松手丢掉了奏疏。他眨了眨眼,努力维持面上的笑意,话语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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