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回】皇帝主张议和失败,曹谨行收埋赈济死伤(第2/3页)
等曹谨行领人赶到时,入目所见皆是看不完的尸体。这些尸体大多都被炸得肢体不全,衣物也早已化为齑粉,只剩断肢与躯干。火药局周边尽数房屋皆被炸毁,焦糊味、火药味和血腥味在空气中互相交织。
身后属下受不住吐出来,曹谨行听着人群里的哭喊声,解下腰间牙牌对随侍的内侍命令道:“拿我的牌子,去把东厂和锦衣卫都喊来一起收埋,我想不到竟能死这么多人。”
这里自古就讲人离开,也要整齐体面,活下来的人都在废墟里刨尸体,想着把自己亲人的身体至少给凑齐。
这时候他听到有人叫他宗主,回身一看,是个年轻内侍和宫女。
曹谨行疑惑:“你们是?”
“小的邓希昭,她是小的娘子李圆儿,宗主对我们可还有印象?”
曹谨行挑起眉,想到那时他们二人的狎具被皇帝搜出来要严惩时,自己求情给放了。
曹谨行轻笑:“想起来了。你二人在经厂和鸽子房差事做得如何?”
邓希昭拱手道:“托宗主大恩,差事办得还不错,没给您丢脸。经厂的书目错漏缺处有很多,小的已一一校对多处。鸽子房的鸽子也被圆儿喂得很好,个个膘肥体壮。”
李圆儿还记得上次自己对曹谨行的失礼,有些不好意思道:“掌印,好几年没见着您了,您过得如何?”
邓希昭听这话又是无奈偷偷瞪李圆儿一眼,叫她别没分寸。李圆儿这人,心直口快,谁对她好过,她就对谁好,说话大大咧咧。
曹谨行只说还好,又问他们怎么到这里,若是无事还是快快离开。
邓希昭恭敬回道:“我们也是知道万岁叫您来赈灾,就想过来看看有没有能帮您之处,毕竟您对我们的恩情,着实无以为报。”
曹谨行并不在意当年那件事,他只说:“过会儿东厂和锦衣卫就来一起收埋赈济,不用麻烦你二人。”
话正说着,李承芳领着人马就已赶到。他将牙牌双手递到曹谨行手里,垂首道:“曹公,承芳到了,我还领了几个大夫来。”
曹谨行点点头,道:“好。那东厂和锦衣卫分为四队,各从四角开始收敛,死者与伤者皆记录名姓,进行赈济救治。”
李承芳不知从哪里变出个椅子,他还连桌案和茶水都备了,“曹公您坐,这些交给承芳就是,您身子才痊愈,不能受累。”
曹谨行摇头:“我和你一起,没什么累的,看这样子我也没心情歇息。”
李承芳垂了眼,只低低回着好。
可等到查验收尸,李承芳处处抢在前头,不肯让曹谨行多劳累一些,曹谨行也就由他去了。邓希昭和李圆儿也过去帮忙。就这样,曹谨行仍然整整忙活了三天三夜,经记录,这次伤亡人数比天启年王恭厂爆炸只多不少,已不下千余人。
曹谨行闭眼扶住额头,那股子眩晕感又泛上来,这叫他有些喘不上气。李承芳见状赶紧扶他坐下,倒了杯热茶递给他,声音微微抖着:“曹公,我都叫您别辛苦,您这病,根本就没好!”
一旁李圆儿瞅着,曹谨行面色痛苦,一点也不像他说过得还好。心中除难受还生了一份庆幸,还好阿昭没做掌印,他那细皮嫩肉的,怎么受得了这份辛苦。
曹谨行闭眼片刻灵台才恢复清明,他饮下热茶,对李承芳笑着安慰道:“怎么你比我还着急?我只是老了,生次病好得慢些。以后东厂可就靠你支着了,承芳。”
这话曹谨行不说还好,说了让李承芳眼眶瞬间泛起红意。他跪在曹谨行身前,颤抖说道:“曹公,承芳还指着您多照拂我呢。您哪里老了,您只是病了,这病很快就能好。我做督公不行的,您忘了?我第一次做督公就做到牢里去,还是您接我出来。”
曹谨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他道:“莫妄自菲薄,若东厂不能交给你,我也就无人可用。走吧,差事办好,该回去复命了。”
李承芳准备扶曹谨行起身,被曹谨行拒绝,“我还能走得动。”这时他忽然又想起什么,脸色微动,道:“承芳,宫里我一人去就行,你少去万岁跟前打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曹谨行独揽大权,不愿让后辈分了圣心。可李承芳明白,曹公这是在保护他,自己当初下狱的原因就是为郑公求情被皇帝迁怒。
“曹公……”李承芳眼眶终于湿润,“我只送您进宫,我不去万岁跟前。累了三天,万一路上您的晕症经不住又犯了呢?”
邓希昭适时站出来拱手道:“李公公,小的正好也要回宫,可与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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