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曹谨行回忆过往岁月,乌苏娜烹茶细细凝听(第2/3页)
能吃饱了,但以我的家境,我连读书都难,读不了书,一辈子便要操心吃饱问题了。我不后悔,后悔无用啊。”
她与曹谨行来自两个天差地别的世界,因缘际会,他们相遇。还好她缠住了他,要不然就如两线在一点相交,遇见之后彻底分开。
“后来我遇见了老师。”他顿了一下,接着说:“老师见我还算机灵懂事,便把我收入名下,我的诗文书画,皆是他所授。”
乌苏娜忙问道:“那你的武功呢?”
曹谨行再次陷入回忆,“老师身体常年清癯多病,他不愿我日后和他一样,便给我请了武艺师父教习我武艺。”
“清癯?就是宋公公那样子?”乌苏娜想象出了一个和宋公公差不多气质形象的老师来。
曹谨行失笑:“宋公虽是清癯,可他并不多病。不要以为他看着儒雅温和就去惹他。对了,宋公不是喜好种花吗,他种的花你千万不要碰。”他低声对她说:“之前一个番子,才从锦衣卫选进来,不懂事,薅了两棵宋公种的芍药,第二天没来打卯。”
她哪敢啊,相处下来发现宋公公是笑面大狐狸,她把那天宋晋逗李承芳的事说给曹谨行,曹谨行听了大笑,只说:“李承芳那臭小子是该被耍!”
好吧,她大约明白了,曹谨行和宋晋都喜欢逗李承芳。
“再说回老师,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乌苏娜双手支着脑袋,期待下文。
“我入宫的那年,还是万历年间。神宗立皇长子为太子,皇帝见老师学问广博,便让他做太子伴读。后来我在旁看老师伴太子读书明理,甚为严厉,心里其实是不认同的。”
乌苏娜接过话头,“因为他的身份首先是皇帝,其次再是学生。”
曹谨行浅笑着,“乌苏娜,你真了解我。皇帝可不会是内侍的学生。”他叹了一声,“其实是我以小人心度老师君子腹了,他对光宗严格,因为毫无保留,其实他待人也一向如此,要不也不会落得惨死下场。”
“老师…死了?”
“对,在宫中一步踏错,小则体罚了事,比如饿你几顿或者干脆打板子,大了就赏个全尸,运气好的被皇帝赏个磔刑。”
“什么是磔刑?”乌苏娜睁大眼睛,不自觉地吞咽了下口水。
曹谨行看她有点被吓到的模样,决定再添把火,低声道:“就是把人身体割几千刀,每一块肉完整地片下来,直到最后一刀,人才会死……”
听到这里乌苏娜已经冷汗直冒了,她怕有天曹谨行会……“那你…那你为什么不走?公公,我们走吧,和我回小…”
“乌苏娜。”
曹谨行出言打断了她。
“若我真有那一天,你要听我的话,回家去。”
乌苏娜镇定下来,她深呼吸道:“我不会让你有那一天的。”还有她没说出口的,我们都会去小弗朗机。
乌苏娜不知道,在京的宦官,若无旨意,是绝不能离开京师半步,当年曹谨行前往吕宋,也是奉旨办事。宦官与外臣不同,宦官就像皇帝手里的纸鸢,飞多高、飞多远、怎么飞,都是由皇帝决定。但也许有意外的时候,这就是后话了。
“看把你吓得,这般不经逗。”曹谨行面上恢复了轻松,只是心里沉重起来,他说这些,亦是做最坏的打算,也是暗示乌苏娜,不要把心留在这里。
“就会欺负我…”乌苏娜脸扭过去,不去看他。她知道他什么意思,不就是想让自己走吗,不得到他,她回去了又有什么意思。
“我就差没让你把我的屋顶给我掀了,我欺负你什么了?”真是小没良心的。
“屋顶掀了我住哪?切,我才没这么笨呢。”她竟然真的在考虑这句话的可行性。
我看你就有这么笨,正常人谁会真去想,当然这话他不能说,说了又要炸毛。“那你还要知道后面吗?”
“你快讲!”乌苏娜咽下一口茶,等着后续。
“我是老人家了,被你打岔我给忘了,刚刚说到哪里了?”
这个人真是每时每刻都不放过逗弄自己的机会,但是乌苏娜也不生气,反而喜欢他和自己玩,“说到老师成为伴读了!”
“老师与太子之间的相处,对我影响很深吧。记得当年太子还在青宫时,太子失手勒死一个宫人,老师便要告到神宗那里,太子后面重恤那宫人家人才罢。所以太子虽对老师优礼相待,内心也是怕他的。”
“这种怕不会延伸为怨进而成恨吗?”
“哈,光宗登极后一月就升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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