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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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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李承芳出狱复原职,宋晋交还寡言少语(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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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芳用额头和肩膀上的鹦鹉亲昵起来,他笑得眉眼弯弯,更显秀丽俊俏,两边都叫着“阿芳”,一时屋内倒热闹起来。

    宋晋与曹谨行对视后皆是无奈化作一笑,宋晋温声道:“承芳,把寡言少语领回去吧,我看它们很想你。”

    李承芳抬手让寡言少语站在手指上,再递进鸟笼里。紧接着他便双膝跪地,垂首艰涩道:“曹公宋公对承芳给予厚望,承芳愚笨,只怕要辜负了。”

    郑公他救不出来,自己还陷进去,连两只鹦鹉都要靠宋公才能活下来。他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值得前辈如此……回护。

    “承芳,莫负本心,你就不会辜负我们。”

    宋晋把李承芳扶起,“才从牢里出来,便要听我念叨,和它们一起回家休养几日,我正也要和再谨行闲话几句。”

    宋晋的一番关心如柔风细雨抚慰了李承芳自我怀疑的心,他眼眶些许微红,“承芳不敢打扰宋公与曹公叙话,这就告辞。”他没再说感激的话,只有铭记于心。

    曹谨行负手看他离去,怅然道:“只救得李承芳……”

    宋晋也随之望去,别院外是几株海棠,开得正艳,深浅不一的绯红铺成几片,“崇祯元年,御前亲试‘出事君能致其身’一题,你与他同被选中,共升随堂。”

    曹谨行叹道:“是,他与我同岁,又与我一道被选御前办事。”

    宋晋垂眼思索,“天子家奴,任凭你我做至何等高位,是生是死,全在万岁一念之间。这就是咱们和文官的不同。之惠没有你作为伴读的情分,加上他性情纯真质朴,干净的不似这宫里的人,遭人嫉恨,也不奇怪了。”

    “当初密荐他进司礼监,也许是错了……”

    曹谨行回屋饮下早已冷却的茶水,宋晋拦他不及,“谨行,冷茶寒胃。我给你再煮杯茶吧。”他又叫来仆人端来些点心,笑对他讲,“你可别学李承芳那般客气。”

    曹谨行只得笑道:“谨行不敢。”

    宋晋烧水煮茶,一时无言。待茶香溢出,杯至眼前,曹谨行不愿辜负了这香茗,轻饮一口,“还如当年。”

    “谨行不必过于伤悲,这四角天地里没有谁真能掌握自己的命数,你我尽力便好。”

    曹谨行放下茶杯,语气踌躇:“宋公,魏忠贤势尽时,我…私心把您请回司礼监,您怪我吗?”

    “为何如此说?”

    “比起宫里这是非浑浊之地,我私心感觉您应该更喜欢南海子,是我把您拉进来的。”

    “南海子就不算在宫里吗?不如在司礼监,还能帮些你些。你如今身居内官首位,万岁信你又有顾忌,才让你我,永祚,文政共掌东厂,相互制衡。算下来我们四个倒是共事了七年多了……”

    曹谨行默然许久,他明白他说出此话宋晋不会说他什么,反而会劝慰一番,正是如此,更让他感念在心,“是我想左了。”

    宋晋呷了口茶,“再说这话,是叫我这个自己人伤心了。”

    曹谨行终是逃不过被宋晋揶揄,“谁碎嘴子给您说的?我回东厂好好整治!”

    “现如今东厂除了李承芳,谁不知道?昔年魏忠贤与魏朝在乾清宫暖阁为客氏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今昔有外邦乌姑娘于东厂为谨行大胆表白直抒胸臆。”

    曹谨行无法反驳,只得无奈扶额,“我也是拿她无法。”

    宋晋轻笑,“谨行,我不留你了,你府里的乌姑娘应该还等着你。”

    曹谨行与宋晋告辞后本打算直回府邸,半路时又转去糖水点心铺子买些糕点果子带回去,他从不吃这些,只是家里现在有个姑娘,他想也许姑娘喜欢这些,就买了。

    “老爷,您回来了。”

    自乌姑娘来府后,府里多了些生气,老爷也经常回府休息了,这些谷忠都看在眼里,也许……

    曹谨行随口应了声,“乌苏娜呢?”

    谷忠回道:“今儿乌姑娘去了东厂,见老爷不在,问您也没去司礼监,就先回了。刚才宝衣斋做好的成衣已送来,乌姑娘正在西院试穿。”

    曹谨行点头表示知道后,举起手里的纸包,递给谷忠,“这些点心你给她拿去。”

    谷忠正要接过,曹谨行却又收了回来,“算了,还是我拿去吧。”他想是乌苏娜知道自己回来了没去看她指不定又要说出些什么让他受不了的来,而且他也想去看看她。

    他先回房沐浴更衣,身为宦官多年,他极度爱洁,日日洗身熏香,乌苏娜说他身上有股香味,不过是香粉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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