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父。
因她存有两代魔尊的修为,所以洵枫对少昊,对这位先帝,都是又Ai又恨的。
一如她的母辈。
她想要破除Ai,只留下恨,可如今,看天地绝灭,也换不回母亲,她又觉得无尽怅然。
“你当真是天命所归啊。”洵枫望着那少nV的背影,和应芜说,“至少,你还能再见所Ai,你能救你父,我却救不了我母。应芜,坦然说,若逆转三界能换回母亲,我亦会如此,我生而为她,为她们复仇,为向仙族宣战。但我说不上,到底是谁的错了,至少,玉清并未残害我等,他也只是想让这天下稳定罢了。你师尊因我而Si。”
应芜道:“洵枫,我恨过你,但我师尊不恨,他说,魔族的恨都有缘由,他会承担。”
“哈…”洵枫侧头道,“这就是你想留下的是吗?可惜啊…应芜…你留不住。就连我都明白,他并不想如此,都是你的执念害了他。”
龙Y轻挥,洵枫转瞬成烟。
她手腕上的银铃坠地,应芜拾起那个手链,握着龙Y,慢慢向魔界深处走去。
应芜所过之处,青草茵茵,荡平了魔界的幽暗与Y冷,万魔殿转瞬成灰,云霞披散,应芜抬起双手,顿时天地明澈,魔界荡然无存。
她走到了世界之尽头。
洵枫说,她幼年常来看海的地方。
原来此处亦有海渊。
应芜坐在悬崖峭壁之上,看着远处波涛汹涌,云雾蒸腾,如梦如幻。
她伸手,将银铃投入海中,一人一剑,静坐良久。
褚绥Si后的两千年,应芜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睁开双眼了。
她靠在他的怀里,聆听他的心跳。
现如今,这世上只剩他了。
应芜偶尔也想过亲手杀了他,但望着他的面容,她不忍心。
她不知道自己错了吗?
她从动手的时候就知道了。
应芜觉得自己能承担这错,这罪恶,这折磨,可她好像高估了自己。
褚绥始终没有苏醒,让她麻木痛苦,她不断地叩问:“你为何不醒?”
她只是想让他再看看她啊。
可如今,她已经面目全非。
她究竟是谁?她从何而来,又还归往何处?
没有他,她无法确定自己的存在,她本该与他相伴而生,本该接替他的位置,这才是她的命。
破除命之后,她却不知该何去何从了。
应芜时常梦到苍列,梦到他幼年浸泡在水中,怯生生地望着她。
应芜蹲在地上,抚m0他的发,他却说:“阿芜,你悔过吧。”
应芜惊恐地收回手。
有时她甚至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少昊还是浮梦,她和苍列对饮,或者在他怀里看春花秋月,苍列紧紧抱着她,和她诉说着他对浮梦的情意,应芜怜惜地说:“二哥,我也Ai你。”
可他却忽然道:“阿芜,你还未醒悟?”
应芜总是在噩梦中惊醒,睡着时,都是苍列低Y经卷的声音,几乎将她b疯。
她想过回到过去,就如同她让自己遇到褚绥那样,可她做不到,她无法逆转世间,因为那时,她并不是天道。
应芜承受不住,跪在地上问苍列,“二哥,我究竟该如何赎罪,你才能放过我?”
苍列说:“让他去往生,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吧。”
应芜醒来,看着褚绥静谧的面容,她伸出手,握住他的脖颈,却用不上一点力气。
她说:“二哥,我舍不得啊…”
她舍不得,舍不得师尊。
应芜抹去了自己的记忆。
苍列无孔不入,她清楚,是他Si在自己面前,她极端崩溃之下,让她的魂灵有了裂缝。苍列或许在她T内留下了什么,但应芜并不想剥除,至少这样,她不会再寂寞。
失忆让她好受了些,但很快她又会想起。
渐渐地,她开始清除她脑中的回忆,一开始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后来,就只剩下褚绥了。
有一次她睁开双眼,看到褚绥,还很茫然。
因为她记得她正在南山闭关,他说他下山玩去了。
眼前的景象让她惊恐不安,她徘徊在他的龙身周围,摇晃着他,问他:“师尊,你怎么了?这是哪里?”
她害怕极了,只能瑟缩在他的怀中。
不出一年,她的记忆回笼,她想起了前因后果,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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