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对象,事先没有任何了解,也没有试用期。就这样突然地已婚,戴上戒指,很难不觉得是命运之神把我和詹立枢捉对关进小笼子受罚。还是说只有我这么想?
“我洗完澡了,你连饭都还没吃完,像小孩子似的。”
詹立枢这么说,我不好再三心二意,只能三两下将沙拉送进嘴里。詹立枢又说:“你这是哨兵的食谱吗?我以为你不喝营养剂,至少会注意饮食的配比。”
我没好气道:“我吃东西就是为了活着。我不是你手下的哨兵,需要精细到连饮食都为了控制五感服务。”
“好吧。你是从来不需要向导疏导的哨兵。你比较有经验。”
我终于察觉出詹立枢微微的阴阳怪气,我说:“你为什么和公开的宣传视频里差别那么大?”
詹立枢的眼裂长,所以经常觉得他的眼神转得慢慢的。瞳孔与眼白的比例很好,大眼睛配上大眼珠,但眉毛和睫毛的颜色都微微发红,像被火燎烤过。他凑近我的脸,我才得以细细地观察他。詹立枢凑上来,问:“你比较喜欢宣传里的我吗?”
……不好说。我不知道。我没有办法认为那个宣传里的詹立枢,是眼前的詹立枢。他们从一开始,在我这里就是彻彻底底的两人。就算詹立枢想要回到那个端正清肃的状态,我也会觉得是他在假装。我预先假设现在的詹立枢是真实的詹立枢。
“吃完了吧?”詹立枢单手将刀叉全部放进我的盘子里,又顺手端起盘子,他将脸拉远,将盘子送进厨房。我额头渗汗,好像是逃过了一个必死的问题,心有余悸似的。詹立枢,既危险又不危险的人物,摇摆的恐惧值更危险。
我还是给了詹立枢一枚全适应手环。
“应有的权限都有。我希望你安全。”我说,“但是现在已经入夜了,我不建议你晚上探索星球。你的机甲呢?或许你可以开着机甲在绿幽灵逛一逛。”
这个时代,哨兵与向导都有机甲。共同的机甲驾驶权大大地解放了向导的地位。所以绑定的哨兵向导有一项固定工作,就是将机甲的副驾驶座释出。一些人会考虑将两架机甲组合为一,也有人习惯的是留有伴侣的机甲当备用,在两台机甲都同步上双方的信息。有时候战场上,两台机甲的机动性比一台机甲更高。但有些人也习惯死在一起。我不知道詹立枢更习惯哪种。我只知道他从来都是坐彭凤泉的机甲。
“我的机甲坏了。”詹立枢淡淡道,“我有启动器,坏掉的机甲存放在里面,一直没修。”
怪不得。
其实那次逃婚,我坐进机甲里,最担心的就是詹立枢也开启他的机甲追上来。后来我独自闯关,说不出是希望他追来还是不希望。安定下来我想的也是,詹立枢应该不愿意破坏规则。没想到他是机甲坏损了。
詹立枢回房间,找出他的启动器,放到我手心。他说:“我就不客气了。老公,能帮我修好吗?今天就坐你的机甲去兜兜风吧?”
我真没想到他这么直接。这是差使我吗?估计不算。但他利用起来也太顺手了。我不禁道:“你这是把我当免费的维修工和司机吧?写作老公,其实什么都干?”
“被你发现了。”詹立枢装作要收回启动器,我下意识一攥掌心,他就笑了笑。我知道我中了招。既然已经收下,我不推辞,因为我确实能做这些。一个不上战场的哨兵,有其他的技能也是应该的,否则不应该过得这么逍遥舒适。
我们交换权限是如此顺手。他将我添加进他的启动器权限,我同样如此。爸爸妈妈,哥哥姐姐,我应该这么做吗?我应该相信他吗?不过,詹立枢又会需要我什么呢?我觉得他什么都有。这种找不到缘由的利用不是更迷人吗?让人错以为自己是特殊的。
我的机甲叫作“光魔”。既然詹立枢要坐,我就进了仓库,解放机甲,释出并排的副驾驶座。幸好我没有拆。以光魔的复杂程度,倘若我当初拆了副驾驶座,又加装了其他零件进去,如今不一定能再将副驾驶座安回原处。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想对詹立枢好。我发现詹立枢在任何采访和录像中几乎都不笑,可他总是冲我笑。笑起来的詹立枢和宣传里的詹立枢全两样了。
我邀请詹立枢上机甲,同步他的数据和喜好。他坐在我的左手边,一言不发地检查数据导入,偶尔手动调试。可詹立枢说:“我有向你解释过休眠期是什么吗?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问我。”
我大概知道,只有很少的向导才有休眠期一说。向导或多或少会在职业生涯中留出空白年,他们有他们自己的修行。休眠期,向导完全不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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