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眼睛,刚才面上无甚表情,现在他在笑,两枚虎牙。视线再往下就不礼貌了。我注意到他的双手,握武器的茧子。是哨兵吗?
“立枢啊,这就是杜蓝锡,他姐姐杜蓝银以前是我的同事。杜蓝锡,这是詹立枢,你虽然一直在星系外活动,但你应该听过他吧?”
并没有。
詹立枢今天穿西装来的,既然黄凯西这么说,那詹立枢应该也是军部的人。我微微欠身,算是打招呼,对面看起来军衔就比我高。
“杜蓝锡,你好。我以前是一军团的副指挥,现在已经算是半脱军装了。”詹立枢温温和和,说话声音虽低,但并不是他故意。桌上有酒和茶,我选了茶,顺手也替詹立枢倒满。
“‘以前’?我还以为现在这个阶段他们不会放人呢。”黄凯西倒是惊讶。他手指在桌上看似没有规律地敲了四下,其实就是点好了餐。
“状态不好啊,干脆就让我弟弟顶上了。”詹立枢端起热茶,“我们家不缺向导,大家都差不多。”
“不不不,向导和向导之间还是有技术差异的。”
原来詹立枢是向导。
他看起来一点不像是向导。我开始回忆詹家,好一会我才反应过来,詹家人并不以詹这个姓氏作招牌,他是那个以碾压式的精神洪流出名的向导家族,风评不好。不过我也已经忘记他家的风评如何了。对风评不感兴趣。
黄凯西和詹立枢聊了一会公务。我乐得当陪衬,不一会儿服务员开始上菜,黄凯西却接了个通讯,说是急事,走了。
只剩我和詹立枢。空气里有尴尬的成分,早知道我跟黄凯西一起走了,但这样不礼貌。
“杜先生,你今年几岁?”
“三十二。”我说,“你呢?”
“比你小两岁。刚满三十。”
如果我没记错,詹立枢至少是A级别的向导,詹家向导的等级都是从B级往上算的,他能当上一军团的副指挥,应该是配给总指挥的专属向导。总指挥哨兵一般是A到A+级,那么他的专属向导应该也是A级。
“那还很年轻啊,希望你的身体能今早康复。”我衷心这么祝愿道。
“凯西走了,那我就直接一点了。”詹立枢歪头一笑,“杜先生,你没有读匹配中心的信。我这里有副本,你要不要读?”
“我的信,你为什么会有副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包间的空气不流通,还是太久没有和向导共处,我难以避免地感觉有点头晕。杜家人对向导不大耐受,杜家人的早死跟这毛病有些关联。
詹立枢从西装内侧口袋拿出那封粉色的信,已经拆开过了。他抽出信纸,展平了递过来。我一目十行读完,眼神定在标题的“致詹立枢先生”,刚才过的内容才缓缓流进脑内。
原来詹立枢是我的匹配对象。信上没有写明匹配值,我记得几年前帝国就废除了给出具体匹配值的做法,原因是匹配程度可以根据两人的相处而波动,不是一个固定值,只需要给出等级就好。我和詹立枢的匹配程度是极高,估计是90%以上。
詹立枢温和,我也只能态度好,“抱歉,詹先生,我相信你应该知道那个传闻——杜家的人对向导不耐受,所以死得早。我不知道是谁把我登记进了匹配中心,但我没有和向导绑定的想法。”
詹立枢托腮回复道:“我知道啊,我不介意。”
我介意。我都说了我向导不耐受。我不能和向导在一起生活。
“我刚才说了,我状态不好。最近我的精神体要进休眠期,于外人看,我就是个不能行向导功能的废物。我不会影响你的。”詹立枢又掏出一份内部检查报告,应该是他们詹家的医院自己出的,算是机密文件。
“你可以找一个地方休养……”
“我想结婚。”詹立枢抛出斩钉截铁四个字。
“那我拒绝。”我说。
“好吧。”詹立枢直起背来,耸耸肩好像刚才没说过那句话一样。
我和詹立枢吃了晚饭,很坐立难安的一顿饭。吃完之后,他提议送我回家,我严肃拒绝。詹立枢和我一样高,在刻板印象中,我看起来更像向导而他看起来更像哨兵,而且他还更绅士。我坐上计程车,他微笑着目送我离开,我上车之后感觉晕眩感更甚,几乎是秒睡。
司机喊醒我的时候,我已经睡了很好的一觉,只是人还是晕乎乎的。一双手伸进车内,试图托我起来。我仿佛回到二十二岁那年,至少哥哥还活着。我喝醉酒时他就这样托起我。
下车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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