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跟狗比叫声大。”
严起闻言使劲甩了甩刚洗过的头,水都溅上了江游的脸,他却好像是出奇地快乐,笑着大喊:“我就是爸爸的狗,唯一的狗!就我一条!”
也不知道当年是谁被套个项圈都臭着个脸,理直气壮说不喜欢。江游直接扔了条大浴巾裹住他,要把这疯狗搬出浴室。严起偏偏扒拉下浴巾与他对视,弯着眼睛问他:“我是吗?”
是是是。
江游与他碰了碰鼻尖,陌生的空间与陌生的气味里,严起麦色、温暖的皮肤和若有若无的独特味道像一个锚点,他被创建出来,却只有江游找到了进入的唯一方法,也只有江游,依靠他定位。
“你是。”
“还有呢!”严起摇起尾巴来,又状似恶狠狠地看着他。
“宝贝。”江游笑了一下。
太肉麻了,严起都被震了一瞬,感觉有点发蒙,睁大眼睛看着江游。他总是想象不出来江游说情话是什么样子,但每次等江游真的说了之后,又好像那么理所当然。江游浅色的瞳孔在灯下明晃晃的,带着点灼人的味道,他盯着江游薄薄的嘴唇看,直到再一次被浴巾盖住脑袋,听见江游小声骂了句“傻逼”。
刚才还是宝贝,两秒都不到,就成傻逼了啊,严起晕乎乎地想。
***
去水上浮村的路很远,一开始在市区严起还很不得劲,等人渐渐少了终于可以撒丫子开车,呼啸的风声将手机的歌声拉成细细的一条线。
这条线在空中散开,整条路上的风和树叶都听见女人低沉地唱着“I,llruntoyou,I,llruntoyou…”
整个东南亚的烈日都追在他们身后,严起想起神庙里的江游,他站在早已废弃、古老的莲花池前,仰头看着将整个庙宇都缠住的巨树,数百年来它们融为一体,像是彰显着时光多有力量,多不可磨灭。绞杀榕生长在巨树中,气生根悠然垂下,让望着它的江游好像是行走在蛮荒时代的孤影,但下一秒镜头偏移,光影换位,框住的是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眼睛里是他的影子。
“我们先去船屋看湖,还是先去看水下浮雕?”严起在风中大声问。
江游正在听歌,歌词缓慢地在岁月中流淌:“I,lletoyou,I,lletoyou,I,lle,e,e.”
他抓着严起被风吹得鼓起的衣角,握住他的腰,也大声地回答:“去哪儿都行。”
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