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江瑷是个那样可爱的小姑娘,黏人却不腻人,他经常在放学路上给江瑷买一个娃娃头,跟在她身后提着她的小书包,又时不时按一下她肩膀让她别跑太快摔了跤,冬天就换成烤红薯,小姑娘吃得一张脸沾了灰,他便及时递一张纸巾过去。
有一回江瑷左手被一袋子鸡蛋糕占着,右手又握着红薯腾不出空来,便乖乖巧巧地仰着脸叫他:“哥哥。”
江游犹豫一会儿,动作很轻地给她擦脸。
他有私心,江瑷却是一心把他当亲哥哥。
夕阳的余光烧得他手心滚烫,他垂下眼又接过江瑷手里的蛋糕,让她能够专心致志应付红薯。
他读高中之后,除了学费便不再向江家要钱了,夫妇二人塞给他的钱都如之前一般存起来给江瑷添置东西,平时花销全靠奖学金和下晚课之后翻墙出校门打工。
尽管长大之后不再有幼时的恐惧,但对江家一家人好已经成了个不计根由的习惯,江游也就随波逐流将这个习惯继续下去。在大学赚得更多时更是每个月往家里打钱,总归他对现有的生活已然满意,也就不介意有一点是一点,把自己像牙膏一般挤得干干净净,仿佛只有这样才会安心下来。
然而严起的表情明显不是这么回事,尽管江游只是一边玩着他短得扎人的鬓发一边用三言两语讲了些从前的事,他也半天没搭腔,好像连耳朵都耷拉下去了。
江游伸手去揪他的脸,让他被迫提起嘴角:“怎么?”
他反手抓住江游的手腕,没有要对江游的过去发表什么意见的意思,只是配合着笑了笑:“我想看你的书,就那本童话。”
“我上哪儿给你找去。”江游任他抓去自己的手腕,拨弄着腕上那根细细的红绳玩。
“你没带?”严起有些惊讶,他以为这么重要的东西江游会一直带着。
“在宿舍。”
“那回去拿呀。”
江游眯了眯眼睛,没好气地用手背拍了他的脸一下:“你看看这是能回去宿舍的时候吗?”
严起这才想起这会儿恐怕狗都歇了,他腆着脸往江游手背上蹭:“那明天,反正我得看。”
“嗯。”江游答应下来,又晃晃手腕,“松开收拾下,找个宾馆。”
严起怪不好意思的:“宾馆你能睡着么。”
“不太能,”还剩最后一罐酒,铝罐上有着余冰,江游瞥他一眼,捡起罐子往他脸上贴,同时道,“别动。”
严起吸了口凉气,乖乖不动,等他拿开罐子才揉揉脸,半真半假地抱怨:“还真他娘的冰……”
“该。”江游下了定论。
好在那晚上也没睡什么觉,严起撅着屁股撑在床边挨了好几回操,嗓子都喊哑了,爽得要命也累得要命,事后滑坐在地上,耍赖似的靠着床不肯起来,还贱兮兮地朝江游伸手:“爸爸抱我上床——你得负责。”
江游似笑非笑地活动了下手腕,并不立时答应:“你拿什么来换?”
“小气,上回还抱了呢。”
“上次事出有因。”
他意有所指,严起也想起那回的事儿,有点不好意思地撇了撇嘴:“那……你等我想想。”
合着他就真赖上了,江游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敲敲屏幕:“一分钟。”
严起脑子飞速转起来,终于想起件事儿:“你上回说的那个……我……我同意了,行吧?”
“哪个?”江游倒是被说愣了。
“就……双调呗。”
严起眼睛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还努力想表现出一副“爷啥都不在意”的样子,江游无言,真想给他一巴掌:“想得倒是美,你当我们现在干嘛呢,我哪儿有别的狗来跟你玩这个?”
“……啊?真的啊?”严起惊喜地眨眨眼睛,正想翻身起来,想起自己的目的,又原样瘫回去了,“这可是你自己拒绝了,快,先把我抱上去再说。”
江游看着瘦,力气却是不小,弯腰调整了下姿势,还真把他给抱起来径直扔去床上了,顺便打了下他屁股嘲讽他:“长着个高加索的样子还装茶杯犬。”
严起浑然不以为耻,笑眯眯翻过身来瞅着他:“爸爸,你就我一个啊?”
“你想我多找几个也不难,明天给你找个弟弟?”
“哎,别别别,我就跟你确认一下嘛,”严起一手攥住他,又很珍惜似的往他指尖上嘬了一口,声音也放低了,“我也和你一样。”
就算谈了恋爱,他也只是自己把跟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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