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喜悦,这种隐约的怒气将好心情也和泡沫一起冲走了。
严起看着镜子里自己红血丝还没消散的眼,想挥挥手把萦绕不散的情绪挥走,却没有成功,反而是差点带倒了洗漱台上那瓶还剩一大半的香水。
小半个月没有再缠着江游不放,但决心似乎止步于此,多出来的却再也做不到了——比如这瓶在每个清早都忘记丢掉的香水。
真是个傻逼。
严起暗骂,可到底今天也没能把它给扔进垃圾桶,反而喷了一点在空气里,用呼吸兜住。就这么一点味道,他就忍不住一个激灵,蛰伏在腿间的软肉蠢蠢欲动。
他一瞬间忘记那两千多个日夜时间是怎么一格格爬过的,薄荷长着浓绿的叶子,拂过脸颊,让他只想马上听到江游的声音,告诉他今天早上这一通突然砸到头上来的好消息。
但在手指微动的下一秒他又站回了现在的处境,站在炽白的灯光下,严起吐出一口气,自嘲地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