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结婚这两个字,凌天佑曾在床上说过的话浮现在脑中,谢竹心不知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
......这句话是真的。
“……结果就系,佢爹地嬲到,将佢打成重伤,入咗icu。”
“佢伤得……好重好重,我第一次见到佢果副样子,但系又十分可笑,佢训在病床,开口又系话钟意你。”
谢竹心像个雕塑,一动不动。
裴心将烟重新塞回烟盒,翘起腿,“果时我就觉得,佢已经无药可救。我生咗一个情种。”
“我同佢话,只要佢肯乖乖地去读书,入凌氏,去斗,去争,佢想要咩野都可以,佢就好听话咁去读书,不过去咗美国。”
“美国嘅七年,佢唔系很常同屋企联系,只有佢毕咗业,入咗美国嘅分公司,我地先重新联系。佢好做得野,又帮得到佢爹地,三年时间就调回总公司,做ceo。返黎第一件事,又系揾借口,去大陆,将你带回香港。”
裴心不再说下去了,谢竹心也不想再听。
他没有什么话讲,只是问:“……Auntie,其实我只系想要自由,An嘅钟意,有甘多玩笑嘅成分,我唔想要遮……点解我会似一个坏人啊?”
望着谢竹心不知所措的表情,裴心轻叹,“系佢衰格,与你无关。”
病房里又恢复平静。
谢竹心双手抱腿,在沙发上缩成一团,脸上尽是痛苦。
凌天佑七年前的一段真心从裴心的口中泄露,让谢竹心无处可逃,无法再欺骗自己不去面对。
在香港的十年,他是谢长明换取金钱资源的工具,是裴心拿来哄孩子的玩具,是凌天佑寂寞无聊时的玩伴,从来都不是他自己。十年的夹缝求生让他被恐惧和懦弱填满,他没有能力摆脱这样的困境,只能畏畏缩缩,蹑手蹑脚,丧失思考的能力,只求凌天佑能厌弃自己,让他得以自由喘息。
给驴面前系一根胡萝卜,它就能永远地向前跑。自由就是他过去十多年唯一的胡萝卜,他的眼里再也容不下其它东西,一心一意只想要这根胡萝卜,可谁知主人又和他开玩笑,告诉他可以不用跑了,代价却是不止要失去一根胡萝卜,还要它的血肉,要它掏心掏肺。
面对凌天佑不知何时变了质的眼神,谢竹心慌了,他不想做他的情人,他已经失去了自由,不愿意再赔付自己的尊严。
与主人的争执中,他脖颈上的锁链越拉越紧,差点就要窒息时,凌天佑又松开了锁链,还解开了镣铐,告诉他,他喜欢他,那种认真的喜欢,是想要结婚的喜欢,是爱,比喜欢要沉重千万倍的爱。
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从来没人爱过他,爱他的人已经死了,他要从哪里学会解决关于爱的难题?
眼泪落下,谢竹心默默地哭泣,过度的思考让他的头又疼了起来,他想不出,他要和凌天佑有一个怎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