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竹心冲着他的背影大喊,撕心裂肺。
常言道,世事无常。谢竹心几乎是被押着去往机场。十几个主家训练有素的保镖护送,凌天佑就站在门口,看他像牲口被拖走。
黑色低调的保姆车驶离太平山,凌天佑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叫女佣去拿一条新的领带过来。
随后凌天佑乘坐的另一辆黑色轿车也驶离了太平山。
脚踩恨天高的dy行色匆匆,敲开办公室的门,凌若欣正在查看报表,不明白为什么下属这么紧张。
“dy,做咩咁急?”
“……凌生要返黎……!”
凌若欣翻文件的手一顿,“边个凌生?”
高层变动犹如儿戏,一班员工从繁忙的工作抬头看邮件,才知道凌天佑又复职杀回。但所有人又都心里有数,凌若欣这三个月里换了不少人,之前凌天佑身边的人已经没多少了,只留下了一个秘书。
凌天佑这一复职,公司里氛围很是紧张。之前凌若欣从英国调回,不少人等着他们能够真正交手,看看到底这未来继承权究竟花落谁家。
凌若欣不是没见识过凌天佑的手段,她承认相比起其它的草包,凌天佑并没有辜负爷爷的期待。但是,凌天佑毕竟还是占了性别的优势,她很想知道,没了爷爷在背后的支持,凌天佑到底有几斤几两。
凌若欣靠在窗前俯瞰这座城市的夜景,她的办公室楼层不错,但是顶楼,才有她见过的最美的景色。
“叩叩。”
敲门声把她的理智拉回,“ein.”
黑暗中走来身影高大的男人,胸前领带轻轻摇晃。
窗外的景色逐渐荒凉,谢竹心来不及沉溺在悲观的情绪中,他大声质问司机:“呢度系边度来噶?你要带我去边?”
保姆车停在海岸边,司机只说了句“对唔住”,保镖就拉开车门,将谢竹心拖出来,绑住他的手脚,棉麻布塞住他的嘴,套上了麻袋。
“唔唔——”谢竹心挣扎着,死亡的恐惧侵占了他的全身,在被投入海前,他听见保镖说:“主人吩咐落,唯有你死,先可以令凌生清醒。”
话音一落,海水就从四面八方灌入。
眼前一片黑暗,他似乎撞到了礁石,后脑勺传来剧烈的疼痛,氧气缺失,力气被抽走。
意识渐渐迷糊。
谢竹心没想到自己真的会死。
脑中并未闪过什么像走马灯一样的记忆,一滴泪从眼角滑落融至海水,他放弃挣扎,在恐慌中闭上眼睛。
算了。
算了。
希望来接他的人,是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