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然后他找来了,然后上床,然后软禁,然后……
思绪仿佛被水泥堵住,难以疏通,他觉得头疼,下意识想吃药,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把药带来。
这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如果没有药,他怕他会失控,尽管他从来没有在公众场合发作过。
定期去看的心理医生劝说他走出去,多多接触人群,对他的病情有一定帮助,不过谢竹心自己并没有这个意思,他不想。
就是不想,不愿再费尽心思揣测他人的想法,担心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他觉得这样很好,摆烂、躺平,得过且过不好吗?凌天佑为什么找来?
多少人对他的生活求而不得?他何必自讨苦吃。
如果凌天佑没有找来,他将会一直这样下去,谢长明说过,他死后会分一部分遗产给他,尽管占比不高,但只要他省吃俭用,也能安安稳稳地死在他的小家里面。凌天佑为什么找来?
他对这样的生活很满意,凌天佑为什么找来?
凌天佑为什么找来,打破他安稳的生活。
回香港?像以前那样,受尽嘲笑,不仅要服侍他,还要时不时给他操操?他要是结婚,他要做男情人?能做几年,四十多岁还要在床上讨好凌天佑?他又不能给他生孩子,父凭子贵。
凌天佑根本就是来害他的。
谢竹心闭眼睛,头好疼,好堵,有什么堵在心里和脑中,它们冲冲撞撞,无处可发泄……凌天佑根本就是来害他的。
他不要回去……他才不要回去!
谢竹心浑身是汗,手止不住发抖,呼吸困难,但是他现在没有药,没有药。
谢竹心捂住自己的口鼻,抑制住想呕吐的冲动。凌天佑睡在他旁边,竟无法得知谢竹心的现状。
他抱着谢竹心,梦里是失而复得的宝藏终于入怀,他睡得安稳,却不知道谢竹心身体抖得厉害,快要散架。
凌天佑被他的动静弄醒,就发现抖如筛糠的谢竹心。
凌天佑被他这模样吓了一跳,“阿心?阿心你点啊?”
谢竹心想把他推开,却因为浑身无力而做不到,凌天佑坐起来抱着他,像哄一个孩子一样,手掌拍着他的额头,“唔好惊……唔好惊……”
谢竹心瞪着眼,似乎灵魂短暂的出窍,他喘得厉害,腹部连着胸膛起起伏伏,偶尔作呕吐状,手一直紧紧拽着凌天佑。凌天佑一直抱着他,抚拍他,安慰他,直到他平复,昏迷。
凌天佑抱着他,回觉自己的调查还不够。
Heart生病了?心里生病了?
他花了些时间回顾自己在香港置办的房产,思索哪一套合适谢竹心休养。
如果Heart状态不好,签字的事就有一定困难。
视线落在怀里的谢竹心,他这些年成熟了,脸上没有婴儿肥,双颊瘦削下去,加上不够精神的面貌,整个人阴暗昏沉,好难看。
凌天佑刮去谢竹心眼角的泪,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能把谢竹心养好点呢,三年,五年?
凌天佑思索,觉得回香港的事宜不能再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