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真的累了。
「检座,这边请。」员警替梁栩拉开封锁线,浓厚血腥味扑鼻而至。
「状况如何?」梁栩戴上手套,一步步避开脚下的障碍物。
眼前血迹斑斑,喷洒了整面白墙。凌乱的客厅,破碎的马克杯、撕碎的衣物、一只拖鞋,以及一条怵目惊心的血痕由客厅拖向卧室。
「受伤的nV儿被发现时呈现昏迷,目前已送往卫福部医院急救,」员警敛下面容,「至於男主人……到院时已经Si亡。」
梁栩在心中叹了口气。
「至於作案凶刀,最後是落在主卧浴室,应该是一路从这边过去。」员警指着室内的血痕。
「现在就等伤者苏醒再行笔录跟讯问。」梁栩往卧室瞧了一眼,不带感情地说:「麻烦你了。」
虽然昨晚才睡三个小时,但梁栩的工作效率没有因此打折。
清晨按惯例喝了双倍的浓缩咖啡,一如继往地开始了今日的工作,混乱、忙碌与各种情绪劳动,每天都有忙不完的生离Si别,宛如一抔浓缩的悲欢离合,人世间的各种情态都在卷宗里无间断上演。
「梁检,最近还好吗?」一名刑警跨过玄关的封锁线,朝着梁栩打招呼:「好久不见。」
男人穿着刑警背心,年纪与梁栩相仿,对方有着一张小麦sE的方脸与杂鬃般的短发,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爽朗的白牙。梁栩内心略感惊讶,表面却不动声sE报以微笑:「原来是镇廷,我们多久没见了?有半年了吗?」
宋镇廷耸耸肩,不以为然地说:「大概八个月又二十天吧,上回教训那个王八蛋被记过以後害我被调职……後来那个王八蛋被判了几年?」
「因强制x1nGjia0ei罪被法官重判七年以上的刑期,据说他在狱中也不好过。」梁栩挑眉说,「我看你现在的气sE不错,看样子上头应该是放过你了吧。」
「不放也不行,外勤缺人。」宋镇廷苦笑:「事实上是内勤太无聊了,我只要面对键盘跟电脑萤幕就想睡觉。」
大批监识人员提的器材进入现场,梁栩与宋镇廷钻进了逃生梯旁的yAn台,午後厚重的乌云遮盖了大部分的天空,整座城市彷佛贴了一层灰蓝sE的滤镜,孤独的野鸟像飘零的落叶,飞来复去,寻不出温暖的日头,只有冰冷的风刮过羽翼。
「这案子有把握吗?」梁栩cH0U出烟,轻含在唇上,另一枝递给对方。
「应该是跟母亲的外遇有关,」宋镇廷接过手,从口袋拿打火机替梁栩点烟,「破案不难。」
梁栩cH0U了一口,白sE的气T随着寒冷飘荡在十二楼的空中,香菸这种东西对他来说,除了提神以外,更多就是社交的作用。
「明心真理又开始了。」梁栩说。
宋镇廷明显地惊骇,彷佛压抑着情绪说:「……梁检的意思是?」
「有人持续在卫福部医院的妇产科放置明心真理的文宣品,上礼拜还有人目击。」梁栩说:「没有犯罪事实的东西就不是我的范畴了。」
梁栩明确地点出时间与地点,宋镇廷紧闭双唇,咬紧牙根。
「最近老是打喷嚏,」宋镇廷笑了声:「下午刚好有空,晚点去医院看看好了。」
梁栩吐出烟,g起嘴角。
「现在明心真理那些家伙都假释了吧?」宋镇廷的鼻腔吐出白烟:「要去系统查他们现在的状况吗?」
「不用了,假释出来没犯法的话他们也是普通小市民。」梁栩莫名地想到另外一个Ai踩线的小市民,那双幽暗且深邃的眼藏着熠熠生辉的火焰,浑身都是碰不得的刺,像桀骜不驯的孤狼。
「难道梁检不好奇?」宋镇廷挑眉。
「太忙了,没空。」
宋镇廷笑出声:「说的也是。」
「小队长现在还好吗?」梁栩问。
宋镇廷愣了愣,貌似没想到对方会问这问题。忧郁的愁云正在眉间聚拢,他盯着栏杆上陈旧的W渍低声说:「那件事情发生过後,小队长就得了严重的忧郁症,到现在还是走不出来……他现在跟nV儿搬到南投,一个礼拜有几天会回台中帮nV儿复健。」
指尖夹着的香烟飘着一缕袅袅上升的白气,梁栩cH0U了一口,沈默不语。
「我偶尔会跟他联系,但他似乎不是很想见我。」宋镇廷苦笑,「不过案情胶着的时候,他还是很乐意指导我怎麽解决。」
「江卫夫是个优秀的警察。」梁栩从肺部呼出沈重的气息:「他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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