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愕然的自己。
「……吴筱洁。」
吴秋景用双掌搓着脸庞,试图打散痛苦。不知道梁栩会不会像他一样,在午夜梦回里想起手足那张无b怀念的脸?
他是否知道——梁子烨,是『不会说话的人』?
晚餐时间美佳味便当店生意兴隆,人cHa0闻香蜂拥而至。
蔡甜子坐在柜台跟客人结帐,涂着赭红指甲油的纤纤玉手迅速点算钞票,她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吴秋景:「怎麽这麽早回来?难得跟舅舅请假,还不玩到半夜再回来算什麽年轻人。」
吴秋景脱下外套挂在胳膊上,咂舌说:「现在年轻人都很重视养生,喜欢准时回家,拒绝熬夜,看我就知道。阿舅呢?」
「是你很不像少年人,好歹跟你那群朋友去唱歌或夜店,逛逛街也可以。」蔡甜子俐落地把零钱收入柜台,「他在後巷,正要骑机车送餐去警察局。」
「甜子阿姨,你离年轻人太遥远了,现在都Ga0露营没人去夜店的。」
蔡甜子凤眸一瞪,咬牙切齿做势拿拖鞋打他:「没大没小!老Ai跟我耍嘴皮。」
「我去送便当吧。」吴秋景露齿一笑,又把外套穿回去,从旁边的柜子上拿了一顶安全帽,「去找郭嘉元聊天。」
「去去去,你快去。」蔡甜子挥手赶走他,「年轻人就是要好好玩,不要像个老头一样,浪费青春你会後悔的。」
吴秋景到後巷接替了陈开德的任务,机车油门一催就长扬而去。舅舅跟蔡甜子每个月都会给他薪水,请假他们也从不扣薪,他知道赚钱的辛苦,所以能多负担一点就多做一点。
警局离便当店不远,五分钟的车程就到了。
今天的晚餐是特制蔬菜拉面,还搭配蔡甜子特制的减肥用健康苹果酵素,据说是因为陈所长抱怨局内的同仁越来越胖,陈开徳还为此特地研究低卡食谱。吴秋景把便当放在办公桌上,警察同仁立刻就蜂拥而上,急促抢食的模样不说还以为他们已经饿了好多天。
一名岁数与吴秋景差不多的年轻警察掏着零用金算钱,一边问他说:「这样多少?」
「1480元,」吴秋景收下餐费,放入专用的钱包里,「嘉元,你等等有空吗?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好啊,我整理一下就可以离开了。」郭嘉元眼底都是笑意,显然下班让他特别开心,「我想吃甜的。」
虽然不是警局最菜,但也撑得起第二菜,郭嘉元下班前还是花了一点时间跟学长交接,这段时间吴秋景只能在停车场内逗着分局养的小黑狗玩,等到郭嘉元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半钟头。
热红豆汤与姜汁豆花是寒冷夜里最暖胃的救赎,夜市的知名甜品店内有十几张桌子,全都挤满了人cHa0,旁边还有卖热刈包的小摊,甜的咸的一应具全,吴秋景跟郭嘉元两人在现场排队等了十几分钟以後才轮到他们。
满足食慾的同时也能松懈紧绷的神经,他们一坐下来就从国小一路聊到出社会的时光,很多过去的面孔吴秋景都已模糊,郭嘉元滔滔不绝,他大多聆听偶尔回应。虽然两人的生命路程因小时候同班而重叠。毕竟他的过去并不有趣,只能透过郭嘉元的叙述,让斑驳的回忆多一点回光返照的sE彩。
「可惜啊,咱们国中读不同班,不然应该会更好玩。」郭嘉元一口咬着刈包,再喝用姜汤润喉。「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我们住附近,随时要找出去玩很方便。」
吴秋景笑了一下,低头吃着热豆花。
他还记得大概是国小四年级,郭嘉元的妈妈害怕他带坏了她儿子,於是在某天下课时把他拉到墙边,厉声威胁着吴秋景不要再和自己孩子来往,毕竟没有人想跟一个x1毒爸的家暴儿当朋友,家庭崩坏的小孩最容易学坏。瘦弱乾枯的nV人瞪着大眼,太yAnx的青筋明显可见,近乎疯狂的模样相当令儿时的他错愕又恐惧,那时候郭嘉元站在他母亲的身後,生怯怯地什麽话都不敢说,只有在被带走的时候回头朝他望了一眼。
吴秋景永远忘不了那一幕。
自从那次起,郭嘉元从此再也没跟他玩在一块,即使在学校或路上碰见了彼此郭嘉元也会轻巧地躲避开——直到吴秋景出狱为止。
「对了,」郭嘉元用卫生纸擦嘴,「男哥说河滨那个命案是你发现的,而且听说Si者『不会讲话』?」
「男哥真的是大嘴巴。」吴秋景冷哼,揶揄说:「男人四十岁过後只剩一张嘴的代表。」
「你不知道他号称分局放送头吗?」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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