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说的很直接,她已经敲定了这个事实,她的弟弟与一个不爱他的人,作为一个工具结了婚。
可在逃离贫民窟去闹革命的日子里,她一直是把蛰虫当成自己的弟弟,她又怎么能去恨他?
“……我没有做过背叛他的事。”蛰虫心慌地看着地面。
伊莎的沉默像是在敲打蛰虫的内心深处,之前从未有过的自责在此刻才终于滋生出来。
蛰虫自认为对瑞颂不愧,无非就是因为他为这个素不相识的alpha生育了一个孩子,还不需要他有什么财力物力,并且提供一个算不上温情但是舒适的住处。
他认为这是一笔不错的买卖,也不希望瑞颂向他动心,如果不是元首的制止,蛰虫甚至想要与瑞颂签一封婚前协议。
现在,在蛰虫面前的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平平无奇,家世清白的瑞颂,他是伊莎的亲弟弟,是胜似自己姐姐的恩人的亲弟弟。
“听着,瑞颂很喜欢你,”伊莎替瑞颂把话说了。瑞颂在蛰虫耳边的厮磨,蛰虫从来都当做是alpha对omega的自然渴求与这位干净alpha的新鲜劲。
伊莎拿出几叠信件,有的已经泛黄,有的则像是才寄过来的。
“这些,这些,还有这些,”伊莎的语气里明显带了温怒,她把这些扎捆起来的信件赤裸裸地放在蛰虫面前,“这些都是他写给我的,每一封都提到了你!”
蛰虫对这些成扎的信件感到不可置信,他瞳孔收缩,不由得用手捂嘴,眸子里的惊讶溢于言表。
伊莎没有将他们拆开,她只是把它们再次收进柜子里,接着就端正好,矜持地坐在椅子上,与勒林如出一辙的上位者姿态,但与勒林强大的亲和力不同,她的表情更显庄重。
“小虫,”伊莎闭上眼,深呼吸,去握住蛰虫的手,她眼角是星点的泪花,“他是个蠢货,你不是,你是聪明的。我,不能看着他这样,不可以毁了他……”
蛰虫的内心的本能想要挣脱,可他没有,相反,他回握住伊莎生满茧子的手。干裂的唇颤动着,终于是说出了那句:“我会离开的。”
蛰虫说到做到,仅修养了三四天后,趁着瑞颂去集市上购置物什,伊莎牵出一匹顺从的老马,扶蛰虫上马。
在离开前,伊莎在蛰虫额头画一个十字,蛰虫闭上眼虔诚的接受了主的祝福,随后骑着马疾速冲向东路上的破旧老火车站,伊莎已为他购置了一张前往扎尔鄂刻的火车票。
雨下起来了,它渐渐下大,伴随猛烈的狂风,呼啸着要把这个世界连根拔起。
蛰虫平静地看着击打在车窗上的雨珠,靠在上边,等待火车的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