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乎的是妹妹的儿子还活着,他完成了爸妈临死前的遗愿,找到了亲人。
舅舅带他去看母亲的房间,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
可是,余可无法从那张年轻的照片上得到母亲的感觉。
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个被村民玩弄至死,尸骨无存的女人。
每当舅舅问起他妈妈的事,余可便笑着说,母亲和一个纺织厂的工人私奔了,他们生活的很幸福,让舅舅不必担心,只是很遗憾,生病去世了。
他把这个谎言一直说到舅舅去世,老人闭上眼睛的前一刻,拉着余可问,妹妹是不是真的过得很好。
余可点头:很好。
舅舅走了,走的很安详,他完成了父母的遗愿,要下去找他们了。
余可得到了舅舅分给他的一套房子,舅舅的孩子们对他很好,大概是得到了舅舅的嘱托,格外的照顾他。
可每到夜里,余可都觉得自己不配拥有这些东西。
时间会麻木一切,就像他都快忘记自己最爱的人长什么样子了。
他没有照片去回忆过往,只记得他叫天赐。
上天赐给他的礼物,可他却没能守住这份礼物,把“他”弄丢了。
余可的一生,完全掩饰了什么叫做好人不长命,坏人遗千年。他活到九十多岁,才死在了一个寒冬腊月的除夕夜。
舅舅的孩子把他葬在了老家,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孩子们整理房间的时候,发现了老人的遗物。
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
男孩翻看笔记本的第一页,上面便是一句对不起,他欺骗了他们的父母。
那个可怜的女人,过得不好,非常不好。
等男孩想继续看的时候,却发现后面的内容都被撕掉了,大概是真的不想让后人知道真相,或者是觉得真像,随着肮脏的自己一起埋没,才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