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的爱意和躁动,他再次看向磨壁廷时,脑海里想起的,是袁平安孤零零的模样,如果真如自己所猜测,那么所有的自己,每一个自己,不都只是个棋子而已吗?自己还可以忘记,那袁平安该怎么办,他连那个虚无的身影好像都看不到了。
“卞胥,晚上好,听说你们太洪族和袁氏联合了,是吗?”磨壁廷只是笑着,比以往面对卞胥的时候,更从容,他好像发现了青年身上的一些改变。在卞胥正要说话时,他又笑意吟吟地开口:“袁平安又有了什么新的想法?他总是有很多新奇的本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讯佘无法加入,因为他真的不清楚,担忧而爱慕地看向磨壁廷,对方无视了。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并不打算正面回答,卞胥狐疑地看着“以前爱恋”的人,一股从袁平安那里学来——名为想yue的冲动呼之欲出。以前的我真是恶心透了,“我只是来通知你,注意一下神农一族。”
“神农?”磨壁廷愕然。“他们已经派人来接触荩草了。”
“哦?”
“甚至没有提出同盟,全程小动作很多,平安有提过他们的规模吗?”叫得如此亲密……卞胥冷冷咋舌,“比你们的规模大两倍。”让你们也别摆出那副大族风范了,真好笑。“原来如此!”讯佘了然:“所以你和袁氏联合,是为了防卫那神农氏。”这话是说给磨壁廷听的。
“联合?”磨壁廷抬眼,正对上卞胥颇有些得意的眼神。“袁氏找荩草联合才最方便,找你们……想必是有另外的需求吧。”“袁氏在那附近一起训练,好像……”讯佘思考了会儿,看着卞胥:“是在为战争做准备。”
卞胥咬咬牙齿。
“原来如此,想必平安已经和那神农的族长接触过,才会这么迫切找了区区太洪来联合。”磨壁廷当着人的面说些下人面子的话,自己还满脸无辜。“……”算是知道这人有多难缠,即便没有与平安相处这三个月,哪怕一眼都没瞧见,也似乎深深地了解平安的本性,一副游刃有余的架势。
让人扫兴。
“我并不是游刃有余。”从卞胥的脸上揣摩出了他所有的心理,磨壁廷走回石桌后,看着一块儿简简单单的石板。“而是我全心全意追随袁平安的所有选择,并且不打算更改。他选择我也好,选择你也好,我都不会干涉。卞胥,你该懂吧……”他的眼眸,犀利到含着刀光。
卞胥吞下苦水,是啊,他当然懂,他哪里有被选择的余地,袁平安的眼神里,已经再也没有人了。
袁平安不知道卞胥去荩草做了什么,也没兴趣知道,休息时和狗玩了会儿,跑步着半歇半走地回到袁氏,处理堆积起来的大小事务,后来干脆让木灵把药房的事情交给学徒,自己来给他当秘书。
木灵欣然应允。自此,平安终于可以离开越来越多的事务。族里因为抽调了不少训练的姑娘,人已经不多了,却还是有那么多事情啊。而且每个人都好像四头六臂,种完了地,还有力气纺麻,甚至还有几个小孩子学了陶土,已经开始在工业区跟着工匠干活了。
卞胥第二日回来的时候,脸色不是太好,他把刚锻炼完,浑身疲乏的平安拽到了隔着几十米的湖旁,按倒在地,瞬间,一系列记忆再次翻涌,而卞胥,连品尝都来不及品尝,就和平安空荡荡的眼神相撞。“你已经不爱我了吗?”
“你糊涂了吧。”平安只想一石头给他砸醒,怎么睁着眼睛,却跟醉了一样。“喝醉了?”
“我不懂。算了……”他撩起平安散开的头发:“要做爱吗?”“以什么身份。”平安更平淡地问。
卞胥静了会儿,慢慢抬头,笑起来:“无关者的身份,因为心中烦闷所以想要发泄。”
“哦,那好啊!”平安的身子也正不爽利,有人让他舒服,可还求之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