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线。
在这身后,顾晴也在小心翼翼地同祁喆说道:“如果不是申请了私人领地探查,宋安的故事完全是另一个走向......”宋安口中的那个故事无疑是幸运星降临——这个故事里没有席然的身影,因分赃的不均加上宋安的挑拨对面在机舱内自相残杀,开枪走火导致飞机迫降,突发情况,所有人乱成了一锅粥,死伤惨重。而宋安因为早早地交了买命钱,坠机前用超高的自救意识和堪称十亿分之一的幸运度从万米高空坠落下来没缺胳膊少腿,甚至可以说是毫发无损。
顾晴和当时听到他这番言论的诸多司令官,都诧异地想莫非有钱真能向阎王续命,可宋安细致到连恐怖分子的长相和身材都能对得上他们调查到的资料,以及红骷髅在机舱内发生争执的细节。想要撒让人相信的谎,首先就要放一半真的东西,再掺一半假的东西,宋安冷静又肯定的叙述让他离奇的经历产生了可信度。
还有人一拍脑袋说宋安转的那十亿美元说不定以某种玄学的方式救了他的命。
祁喆听到这儿有些不屑了:“这你们也信,他讲故事的时候精神正常吗?不会是被吓出幻觉了吧?”
“药检没问题。幻觉也考虑过,但排除了,现在的病例中也没有他这般过分清醒的症状。所以他肯定是在骗我们,不知何居心。”顾晴打量了一番祁喆,隐晦地说:“要说高空坠事毫发无损,眼下不也有一个实在的例子,某些人能无装备从五楼跳下手脚健全,重伤一个月后健步如飞......或许世界上开挂的不止你一个。”
祁喆悻悻地吸吸鼻子。
“我们好不容易拿到审批,对现场进行探查之后,宋安的故事居然不是童话,包括飞机残骸上密密麻麻的弹孔,恐怖分子尸体上的伤口,尸体躯干的截断面,在坠机之前,一定发生了一场特别凶残的厮杀。”顾晴定了定神,回想起法医对残尸的鉴定,心中的疑惑愈加放大,“但是,也有很怪异的地方。”
祁喆已经来了兴趣,接话问:“怪异在哪?”
尸体虽然被飞机坠落下来的冲击力摔得七零八碎,可有些伤口即便经过山火摧残,也能看出生前死状凄惨。顾晴说:“那种程度的伤害根本不是人为能导致的,更像……野兽……不,除了野兽的利爪外还有一种难以想象的伤口,”顾晴举起双手比拟道,“像有一根巨大的鞭子横穿了人的身体,如果一个人能直接把另一个人横着劈成两半,或者直接掏穿心脏,那绝对是一个比恐怖片里还要再可怕一百倍的怪物。”
言已至此,顾晴脊背发凉,“如果飞机上有变态杀人狂,为什么宋安能逃过一劫?”
‘总之,宋安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们给宋安进行了身体检测,具体的报告今天下午才出来。’顾晴在联络机上悄悄打下一段话,等祁喆看完,又将它删掉。祁喆也只能按耐住求知的心思,不情不愿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可惜的是,他们只争取到了林地的侦查权,而不能直接进林海疗养院。顾晴默默地想:如果能看看绑架事件的最初地点,才能更加清晰地了解整个事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扑朔迷离。不过还好,宋安一直都很配合。
众人乘坐电梯来到发布会的楼层,在顾晴的指挥下,反恐小队迅速分头行动,混迹在酒店服务员、随行安保甚至是媒体当中,以备应对突发状况。祁喆没分到工作,反而是明目张胆地跟在宋安两人的身边,跟席然有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宋安将席然送进酒店为宋安专配的休息室,顾晴和祁喆率先推门而入,两人在酒店经理汗津津的面前细致地确认完房间没有异常后,才同宋安汇报。化妆师拎着大包小包赶到,马不停蹄地给宋安护肤并在脸上扑一层淡淡的粉底,其实宋安的皮肤状态很好,到了不施粉熏也能跟男明星一争高下的程度,化妆师面上镇定地描眉,心里早就大开香槟,感叹宋安的形象好,能给这样的老板化妆简直是一种享受。等形象工作完成,宋安的脸上不知何时落下了一副黑框眼镜,薄片细框架在他优越鼻梁上,压抑住深邃摄魂的眉眼,透出点与他年龄相符的知性沉稳来,戴上眼镜的宋安,跟以往的气质有些不太相似,他是近神的,神却不会近视,像是把一头极其危险的黑狮牵固在富有人性味的框架里,收敛了狂气,即便隔着镜片,也无法掩盖他象征着权利和欲望的双眼。宋安这副造型,别有一番特殊魅力,惹得席然心里突突的,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怎么了?”宋安也在看席然,自然不会错过青年欲言又止的目光。
“你怎么戴眼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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