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毅笑抽回自己的手腕,他难得露出几分轻蔑的表情:“不就是再考一年吗,我又不是考不上。倒是少爷你可要小心一点,同级里面只能有一个第一名,被人拉下神坛的滋味可不好受,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咯。”
“……你考不过我。”宋安在木毅笑的注视下慢慢垂落目光,心里默默地想:可是,你明明说过你想成为医生,当我的私人助理,你难道就一句怨言也没有吗?
眼前的狐狸少年双手环胸:“那可不一定。”
宋安有一种预感,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和木毅笑之间将有一道命名为级别的屏障,不断地提醒他们的主仆关系。
回到现在,宋安语气轻似叹息:“他是有能力的人。就算离开我,也混得不差。”
“你原来那么早就跟木毅笑在一块了吗?我怎么没在你的记忆中看到?”席然诧异道,如果能在梦境中见到木毅笑的脸,他肯定会发现的。
“也不算早,成为新种后,我有好几年都沉浸在绝望的状态里。像一具死尸一样,不吃东西也不讲话,浑浑噩噩。”宋安平静地揭开自己丑陋的过去,他对席然有种莫名的信任和依恋,特别是在席然同意成为他的恋人后,“而且精神很脆弱,喜怒无常,动不动就对人发脾气。”
“父亲为我买了一座岛,在岛上修建了别墅,我的童年有很长时间都生活在岛上,木毅笑有时会来,起初我和他接触的并不多,不过他是唯一一个挨了打之后再见面还会对我笑嘻嘻的家伙。”
“我喜欢待在仓库里,有时候情绪爆发,在昏暗的角落里才能镇定。有一回仓库发了火,起初火很小……”宋安浑浊的目光中映着童年的大火,他明明看到了火苗,他应该跑出仓库找大人,可他却没有动,脚上像灌了铅一样沉,心里有句声音再不停放大:烧吧,烧吧,如果死在这里就好了!如果一开始死掉的是我就好了!直到火势蔓延至整个房间,使四周变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火海,黑烟四起,宋慎独冲进房间里拽他,他才被父亲抱出火海。
出了熊熊燃烧的仓库后,周围人的惊叫声和消防警报降水声才让他逐渐回神。
在混乱之中,宋安定定地看着半跪在他面前的父亲,宋慎独灰头土面,发丝还有被烈焰灼烧的痕迹,身上大大小小不知烧伤了多少处。宋慎独不知吸进了多少浓烟,弯腰一直咳,一直咳,咳得眼睛都通红了,却还是扬起头,用关切的目光盯着宋安:“宋安,没事吧?”
那一刻,宋安才真正像一个普通孩子,一个被巨大事故吓怕的孩子,抱住宋慎独嚎啕大哭起来。
“自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寻死的想法。”宋安缓缓说道,他就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般:“但是我父亲……这次火灾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他的身体健康受到了恶化,后来他死于肺病……因为父亲的去世,我必须加快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者,木毅笑就出现了。”
席然蓦地想起岛上的别墅里确乎是有一间被火烧得漆黑颓败的房间,此时此刻,当时对黑房间与其他空间截然不同的疑惑已经全部解开了。
沉重的事实摆在面前,席然难以从他的讲述中缓过神来,不知不觉中,两个人的手指慢慢触碰在一起,指尖互相摩挲,席然便把手心搭在他的手背上,才发觉他的手掌泛着一层薄薄的湿意,宋安睥去,发现席然的神情不大自然,像是想要开口安慰,又不知从何说起。
只是看到他抓住手的动作,宋安的内心便柔和了起来。
再怎么糟糕,他也找到了此生挚爱。
他这一生的苦与罪,赎清的、赎不清的,重重叠叠如山般拖着他,席然的出现就像一颗糖,即便只有一点点甜味,也足以让他珍贵好久。
知晓他的本性,见过他的变异,深知他的罪恶却仍宽恕他,接受他的人。
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若是以前,他仅是贪恋席然的温存,从身体,到他的脸蛋、他的声音,可现在,他只想跟席然永远在一起,席然的每一寸每一处,他都喜欢的不得了。
要是席然说要吃他的心,他也能现在去起锅烧灶,他不但会把心捧在席然面前,还会担心席然觉得不好吃而感到苦恼。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牵着手坐了一会,宋安想说点轻松的话题:“木毅笑虽然大我五岁,但言行举止从不摆长辈的架子……”
“等等,”席然发现了其中的疑点,“木毅笑不是大你五岁吗,你居然跟他能念到同级?那时候他快二十一二了吧,念高三?”
宋安却偏头,将嘴唇贴在席然耳边慢条斯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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