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的犯罪行为包括伪造印章、伪造签名、金融票据诈骗,贿赂银行行长……”
黄天化为了让这幅字上拍干了不少小动作,若其实从一开始所有举动都在伯邑考的监视之下,那证据要多少有多少。现在还变成了他自己是卖家买家、他自己贿赂银行,他自己涉嫌骗保……想想都觉得荒唐,黄天化气得简直发笑,疲惫嗤出声。
“我同款的签字笔好用吗?”
极具嘲讽的问话压倒了黄天化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哐当几声,他甩手推翻了茶具,金丝楠木的茶台上陡然水光一片,热气沸腾。而黄天化攥紧烫得发红的拳头,颤抖压在桌沿。
“你他妈胡说八道!”
“但黄总的名言不是说了嘛……假的东西永不戳破,它就永远是真的。”
不等他发作,伯邑考又拾起遥控,拍卖现场的声音重回房间。
“六千四百万……六千五百万……”
“你到底想干什么……?”
伯邑考绕这么大一圈玩请君入瓮的把戏,黄天化对面前“旧友”感到极为陌生,甚至背脊升起寒意。
“我一开始便说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伯邑考微微前倾身躯,隔空指了指电子屏的画面,“黄天化,我的故事尚没有坐实,直到2.8亿落槌那刻之前,我都有能力叫停它。只要停下,外头的杨戬他今天的身份就只是我的朋友,但要是落槌了,他的身份,恐怕就要变成加班的文物局督察司调查员了。而要我叫停很简单,你只用如实回答我几个关于艺术展和爆炸案的问题。”
黄天化愣了愣,失神地坐回椅子上,支吾嗫嚅。
“你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沉默。”
“……六千九百万两次,委托席呢,有出七千万的吗?好的,七千三百万,谢谢。”
“多少?!”崇应彪以为自己听错了边上女人口里的数字,继续凑近脑袋。
“一个亿。”
“……你别,你别冲动姒阿姨。”
几秒钟前,似乎因为自己馋她手中号码牌的眼神过于露骨,对方大方地将牌子递了过来,问崇应彪想不想玩。崇应彪双手接过,兴奋地悄声问要替她喊多少,她张口就说一个亿。
“你瞧我,像冲动的样子吗?”姒文和蔼地笑。
经过再三打量,崇应彪才敢确认,对方真的想加价到一个亿。这么爱?
崇应彪微埋下头,清清嗓子,又眼神瞟向女人:“我真的叫了?”
姒女士眨眼肯首。
崇应彪估计,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机会让他视金钱如粪土。这三个字,他要优雅、老练、大气地吐出来,于是先在心里默念排练了会儿。
“一个亿。”
崇应彪稳实地举起手牌,听见自己的声音不单在整个大厅,还在胸腔回荡。
短短一秒,手放下,听见拍卖师激动的感谢也仍面无波动。直到哗然声过去,崇应彪才猛然大喘口气,他察觉捏着牌子的手搁膝盖上微抖。操!
崇应彪活动活动僵硬的脖子,一扭头,见姒女士正对他竖大拇指呢。顿时,崇应彪被这种无声表扬弄得耳根发热,拼命压住自个得意上扬的嘴角。但没一会儿,突然想到,伯邑考居然没在边上,不免意兴阑珊。
上司最近使唤他使唤得厉害,大概抱着要把崇应彪的病假给薅回来的可恶念头。明明他今晚好不容易得空过来,又不是真对书画有什么兴致,以为至少能跟伯邑考一起呆会儿,哪怕只是座椅挨座椅地看完这枯燥的拍卖会。结果呢,日理万机的伯总到现在人影都还没出现。
自从两人那次做过之后,回来忙,便一直没有特别亲密的接触了。崇应彪倍有落差感,尤其察觉到身体由奢难入俭,欲壑难填。然而,伯邑考那头却好像并不与他同频,无论崇应彪怎么明示暗示,都没能从伯邑考那儿捕捉到“饥渴想要”的意味……
崇应彪只得自己怏怏地搜索:男人过了三十,性欲减退怎么办?
一个亿竟然没有在场内封顶,不知道是谁还在往上加码,气氛高潮得停不下来。崇应彪开始感觉这些人都多少有点毛病……他自顾低头翻开手机,见伯邑考跟他的对话停留在那句“等我一会儿过来”上面。他想了想,还是忿忿地打字发过去:你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帅,帅到你脱裤子!
伯邑考飞快瞥了眼亮起的手机屏,默默把手机翻面盖下,注意力若无其事地转回黄天化身上。
他已经基本交代完了展馆那件事故,那是他跟普化搭上线之后的试水敲门砖。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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