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刀片是冰冷的,大概是一直放在空调下的缘故。
因为泡澡而温暖起来的皮肤,在触碰到刀片的那刹那,刺激得想要发抖。
但我不敢轻举妄动,将发抖的冲动强行压了下来。
我还是有点怕疼的。如果能够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伤害,那当然还是尽力避免。
可惜我的担忧并没有传达到操刀手那里。
叶枫半跪在床的另一边,左手撑着床面,右手握着剃刀。
她专注的视线让我浑身都在发烫,即使里头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只有单纯的思考与观察。
抱着大腿的两只手有些酸软,社畜的虚弱体质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我深吸一口气,因为视线阻隔,我看不到她的手,却能感觉到她的动作。
刀片压着阴唇,一路下滑,最后刀尖抵在会阴处约有三秒,再又上移。两片阴唇被拨开了。
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我的身体结构,甚至小声哼起了歌。
透亮的嗓音,活泼的调子,是前两周刚出的新曲,我盘了好多遍,没想到今日竟能够听到清唱。
好感动。明明是生死——也不能算是生死,失手了最多是去趟急诊——攸关的时刻,我最想做的事竟然是将这一段录下来。
太厉害了。没有配乐,清唱却也能唱出另一番的滋味来。
想一起合唱……但还是不要用KTV零级选手的十万八千里跑调吓她了。
她朝我靠近了些。
大概比之前近了十厘米。
十厘米的距离,原来声音音量会放大这样的倍数。
无可救药了。我的耳朵已经不再属于我了,它们被彻底征服与洗礼,下一步便是走上通往天国的阶梯,成为神明手上最忠诚的信徒。
她停下哼唱,笑了起来,贴近我,手上的刀还紧贴着我的皮肤:“这种时候还在发呆吗?不害怕吗?”
在发呆吗?害怕吗?想她唱歌好听属于发呆的一种吗?不属于吗?虽然害怕,但是好像忘记害怕了?不害怕会怎么样吗……
不行,距离太近,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了。
好漂亮的眼眸。为什么会这么黑,这么亮?我甚至能从她的眼睛里看见映出来的自己。
啊。不对,我要先回答她的问题。
她问我什么?
“傻狗。”她轻笑了一声,眉梢挑起,眼角是愉快的弧度,嘴角却稍稍下压,像是亲昵的指责与撒娇,“我要开始了哦。”
她的手用上了一点力气。我能觉得皮肤被全方位的刮了一遍。
彻底地,毫无遗漏的。不会痛,却令人头皮发麻。
“不要乱发情呀。臭狗狗。”她惊讶地喊了一声,“都湿了。”
太羞耻了。我想要将自己完全埋进土里,好彻彻底底地从世界上消失。
然而这是不行的。
“工作”才做到一半,而这里也没有土可以给我埋。
我只能继续闭上眼睛,自欺欺人。
“啊!”剧烈而又熟悉的疼痛再次袭来,我一时支撑不住身体,侧躺到在了床上。
好痛。真的好痛。
是不是流血了?或者肿了?感觉那里在发烫。
她还坐着,俯视着我。
又是那种有些漠然的神情。
“不能够闭眼哦。”她的语气像是对幼儿园的孩子循循教导的老师,“逃避的狗狗,是不会受欢迎的。”
我艰难地点了点头。
她俯下身来,手肘撑着,侧趴在床面,空闲着的另一只手,手指伸进了我阴唇与阴唇的缝隙之间。
短暂的沉默让我能更清晰地感受她的动作。
时不时用三只手指夹住,或者是左右拨弄着。像是在玩一些无聊的玩具。
我仍有些恐惧,恐惧她在不经意间又用了力,将锋利的指尖掐进我脆弱的肉里。
可我更不想打断她。
她的日程总是排得很满,训练、公演、握手会,各式各样的活动占满了她的每一分每一秒。她几乎没有什么休息或者娱乐的时间。
作为队长,她的压力是其他人的好几倍。
所以,如果这能够帮助她消遣,或者排解掉一些负面情绪,那对我来说,就算献出我的身体任她摆布,就算心脏如同被牵上了一条细线随意拉扯,我也心甘情愿。
“已经干干净净的了……”她满足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有丝不易察觉的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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