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慕是听到一声闷响，才急匆匆地从隔壁冲到了戚云栈的门前，但是理智快了一步，脚步停止了在门口。
他静默地站着，认认真真地听着里面的动静，一直到里面再也没有一点儿声音，他才落下那颗悬着的心，重新回到了隔壁的房间。
昨夜的翻龙覆雨，让韩慕吃了个满足，但是冷静下来后，又开始担心戚云栈醒来后的情绪。应昭和韩慕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离开了困着戚云栈的房间。至少让戚云栈醒来后不要第一眼看到的他们就行，这样可能会在很大一定程度少，减少戚云栈反抗的心情。
韩慕退回到房间，打了几个工作的电话，这段时间忙着找戚云栈，堆积了一些事情没有去处理，那些仗着自己是元老的老顽固又开始蠢蠢欲动。
处理完一些最简单的事情，韩慕又把心思放在了隔壁戚云栈的身上，他坐在上好的皮质沙发上，竖着耳朵听着隔壁的声音，可自从那一声闷响以后，再也没了其他动静。
他倚在最靠近墙面的那个沙发上，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慌张，心脏跳动的频率也有些快。他还没深思，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一大跳。
眼神望过去的时候吓得那人端着汤的手抖了一下，佣人敲门的那只手还悬在半空中，明明是个很平常的定格姿势，却让人莫名看出了恐惧。
佣人低了低头：“少爷，汤好了。需要我现在就端过去吗？”
韩慕垂在沙发边上的手敲了一下，随后他站起身走到了佣人跟前，似乎犹豫了片刻，才把佣人手上的托盘拿了过去：“我自己去。”
韩慕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韩慕没有敲门，直接走了进去，昨晚拉的窗帘还没拉开，导致屋内和昨夜一样的昏暗，分不清白天还是夜晚。韩慕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床，没有人，空荡荡地一片，要不是床单上的褶皱，根本看不出床上躺过人。
“云云，哥哥开灯了？”
回应他的只有沉寂。
韩慕没等到回应，直接抬手打开了电灯，光线晃得韩慕有些花了眼睛。
韩慕眯了眯眼睛，几秒后视线才清明起来：“云……”像是被什么东西遏制住了喉咙，“云”字只是喊了一半就突然没了声响，手里的汤顺着没有力气的手掉落在了地板上，温热的汤汁溅了一地。
韩慕瞪大着双眼，什么动作都做不出来了，耳边传来耳鸣声。
瓷碗碎成了两半，其中一半滚了一圈轻轻地撞在了韩慕的脚边。
韩慕目光偏离，眼睛有些迟钝地转了转，木讷的表情动了一下，下一秒，他才瘫软在地上，手按在了四散的汤汁，和破碎的瓷碗上，有血隐隐地从他手心里流了出来。
疼痛让他有了些知觉。韩慕那麻木的神经被刺了一下，那双眼睛瞬间红成了一片，像是沾满了血，韩慕无措地动了动，可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狼狈地像狗一样朝着戚云栈爬过去。
“云云！”
“云，云……”
韩慕伸手按住了戚云栈的伤口。
“云云，不要吓哥哥，云云。”韩慕脸上满上惊恐，他跪在戚云栈面前，一只手死死地捏着戚云栈手上的手腕，“人呢！他妈人呢。”
血，全是血。
是戚云栈的血。
是他弟弟的血。
热得……
“云云，云云。”韩慕捞起戚云栈把他死死的抱在怀里，“别吓我。云云……”
韩慕魔怔地盯着戚云栈的手腕，那血顺着韩慕的指缝，流了出来。佣人匆匆来迟，看到眼前一幕吓得血色全无，慌忙地拨打了急救电话。
韩慕始终抱着戚云栈，一直到救护车来了，他才松开，他这一辈从来没有那么狼狈过，浑身沾着血，头发凌乱，面色苍白的像是死了一回似的。
他六神无主地上了救护车，身边的人在说些什么他根本听不清，他所有能驱动的感官都放在了戚云栈的身上。他弟弟那张精致的脸，现在变成了一张薄薄地沾着水的白纸，透明，又白得恐怖。
“云云……”
他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企图让自己能清醒过来，可不行，他满脑子都是他进房时，打开灯看到的那一幕。
白色的毛绒毯上沾着一摊血，上面垂落着纤细的手，丢在一边的钢笔……
他的云云自杀了……
用钢笔狠狠地刺入手腕，还划了一条这深的口子。
难以呼吸，仿佛在那一瞬间，他所有活着的一切都消失了，他什么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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