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骑士的唇瓣,摸出那一片肋骨,塞进骑士手里。
刘辩!你别胡来!
拿好,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东西了。
肋骨末端燃起白色的火焰,照亮死亡的黑暗。
泪水从王子的眼眶落下,流到骑士脸上。
快说呀,再不说就来不及了。圣骑士长也好,审判官也罢,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是不是?
别这样……不是说好了一直留在这里。
还是算了,我看你根本不想和我在一起。
王子笑着,衣摆和发梢也燃起白色的火苗。漫无边际的黑色穹庐裂开一道缝隙,外面便是生的世界。
骑士牵着王子的手,向缝隙飘去,她感到牵着的重量越来越轻。
这下你永远都忘不掉我了。
躺在血泊里的圣物燃烧起火焰,如有生命般,在塔内迅速蔓延。裹着红布的肋骨碎片化作一抹灰烬。
骑士感觉自己脸上湿哒哒的,睁开眼,看见一滴水珠从刺客眼睫落下,掉到自己脸上。
“你哭什么?”骑士声音有些沙哑。
“你……你刚才不是死……”
“是啊,死了,但现在活了。”骑士坐起身,向四周看了看,娴熟地用短刀割下国王的脑袋,“烧成这样你都不跑,是要跟我一起火化吗?”
“不对,你是……”
“我是什么?”骑士似笑非笑,拎着国王的头颅向窗边走去。她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吹了一声悠长的口哨:“忒弥斯——”
白色的天马挥动翅膀,从天边飞来。
“死而复生……死而复生啊,圣骑士长,这还是你和我说的。”骑士收起短刀,十分和善地说:“现在,我有一笔新的交易和你做。而且我保证,我的价码比那群搞巨石崇拜的北方人,更加诱人。”
骑士跃出窗口,跳到忒弥斯身上,向刺客伸出一只手:“要不要入伙,我的圣骑士长?”
刺客犹豫片刻,没擦干的泪痕和泛红的眼圈,让他看上去像是要被绑架了。
“入伙做什么,你要这样去杀了首领?”
“成为圣骑士的第一课:圣骑士从不单挑,都是打群架的。”
刺客搭上骑士的手,同时,忒弥斯一个猛冲,刺客整个身子都悬在空中,被骑士拉着飘了起来。
骑士冲他眨了眨眼睛,目光却投向两人背后更远的地方。在那里,炽热的火焰吞噬掉王子被囚禁九年的痕迹,高塔从内部瓦解,最终轰然倒塌。
风吹来一滴咸涩的水珠,打在刺客脸上。
骑士:走吧,带你看看我囤积的宝藏。
刺客:你先把我拉上去!
圣骑士长的宝藏,并非金银珠宝、珍奇古玩,而是一个人。圣骑士副官微笑着迎接了骑士,对她拎着国王头颅一事也见怪不怪,唯独在看见她背后刺客的身影时,露出了一点“你怎么还活着”的表情。
骑士展示了真正的宝藏,没有人能在见到这份宝藏后,拒绝她的邀请。每一个见到宝藏的人都会明白,站在他们面前的,并非一位被圣物或忠诚束缚,身不由己的可怜人。她没有浪费这九年的任何一天。她雇佣副官,将圣骑士团经过每一处的山川河流细细描绘,又把当地的人文风俗、环境条件记录在册。
起初,她只是为了打发行军过程中的无聊时光,但渐渐地,圣骑士团的记载,成为整片大陆上最全备的资料库。这些被国王弃若敝屣的资料,一字一句在黑暗中生长,成为推动大陆命运的蝴蝶翅膀,变作预言家口中对未来的宣告。
骑士没有信仰过任何一位神明,她的每一次裁决都出自最朴素的公义。主教与北方人勾结,献出民众的生命,应当接受审判。但她依然受制于“王权之剑”的身份,无法对懦弱无能、贪图享乐的国王做出裁决——十八岁的审判官替她完成了这一空白。
至此,再没有任何事物能阻挡她前行。
“然后,骑士赶跑了占领王城的北方人,成为了新的国王。在她的治理下,整片大陆上不再有种族与信仰的隔阂——你的半兽人妈妈才能和你爸爸在一起,生下你哦!”
一处喷泉旁边,讲故事的人笑眯眯地拍了拍手,很期待地说:“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
围在她周围的孩子们静了一会,七嘴八舌地吵起来。
“才不是你说的这样!我妈妈说,国王是正义女神在人间的化身,所以才能赶跑野蛮人的!你看——”一个小孩指着喷泉中央骑着天马的正义女神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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