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腰?”
“没办法,杀人的办法太多,可不一定用自己动手。毕竟,圣骑士长一个眼神,有数不清的人来替你代劳。”
骑马的半精灵耳尖动了动,讥诮地问:“是吗?”
道中突然跑过一个小孩,刺客勒马急停,骑士毫无防备地倒向前方,连带着手里的刀也向前推去。马匹停在原地,两人一时沉默无话。
骑士偷偷收起没出鞘的短刀,抱着刺客的劲瘦的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怎么不说要捅死我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可没那么恶毒。”
安静了太久以至于大家都以为他不在的王子:好可惜,居然没捅进去——等等,我不在的时候你对我的审判官做什么了!
路上,刺客给骑士介绍现在的情况。
“我现在是你,不过是二十七岁的圣骑士长版本。”
“但我是女的。精灵再漂亮,他们也不会把你当成女人吧。”
刺客哽了一下,才继续说:“实际上,没人知道你是女人。不仅如此,假扮你简直易如反掌。第一,我有刻了你名字的圣徽;第二,我有你的佩剑;第三……几乎没人见过你的脸。”
“为什么?”骑士拽了两下刺客胸前的衣服,“圣骑士长不是经常在王城里巡逻,还会和居民聊天吗。我连上一任圣骑士长笑起来之后,会露出哪颗蛀牙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说过,你做圣骑士长的时候很不快乐。”王子冷淡地说。
骑士说:“还是讲讲你变成‘我’之前发生了什么吧。”
刺客拿到圣骑士长的佩剑后,离开了黑暗丛林。如果不是寻找骨龙,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回到那里。他带着佩剑,想要联系之前的雇主。
“哇,你想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拿我的佩剑去骗佣金!”骑士不满地叫起来。
“这不能算骗,那个圣骑士长确实不存在了。”
在联系赏金猎人的路上,刺客遇到了一支行军小队。他们的首领认出这把佩剑,却没有立刻表现出敌意或讨好,好奇地询问:我上次见到这把剑,它还属于一位常年穿着重铠的圣骑士,不知道怎么辗转到了你的手里。
刺客告诉首领:他曾经受雇杀死这把剑的主人,但没有成功。他伪装成冒险者,跟在剑主身边两个月之久,终于等到剑主与骨龙同归于尽,于是他带走佩剑,准备换取佣金。
首领问刺客,除了佩剑之外,是否还在尸体上发现别的东西。
刺客说:只有一枚圣骑士徽章,刻了主人的名字。刺客拿出圣徽给首领观看,首领捏着圣徽,低声念了三遍背后的名字,一遍比一遍狂热。
三遍之后,首领问刺客:愿不愿意和他们一起占领王城,机会已经摆在他们面前。
“我能猜到他们的想法……”骑士低声说,“圣骑士团是王城的精兵,除了圣物之外,没有任何办法能让他们听从调令。他们没有圣物,却有‘圣骑士长已死’的证明,只要散播出去,就算无法调动圣骑士团,也能让王城内所有人精神溃散。”
黑马在一栋不起眼的木制尖顶小楼处停下,骑士晃了晃神,发现这是自己十七岁时的住处。
“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原来,北方人也曾是赏金小队背后的雇主之一,但在漫长的等待中,这位首领心中升起了其他的念头:为什么要改变预言,为什么大家都把预言当成末日即将来临的噩兆?这分明是摆在野心家面前的机会,如果只占领一座王城、杀死一位国王,就能被命运推上大陆之主的宝座,谁能拒绝这种机会!
首领邀请刺客入伙的条件,是“圣骑士长”的身份,金钱、名声、封地,还有权力。他们对外宣称,圣骑士长不满国王常年昏庸无道的统治,投向北方人的怀抱。城破之日,穿着轻甲的刺客佩着重剑走进王城,有人庆幸:他不是我们的圣骑士长;有人痛哭,认为命运之神抛弃了自己:天呐,他戴着圣骑士长的佩剑,圣骑士长一定是永远离开了我们;还有人彻头彻尾地相信圣骑士长背叛了王国。
刺客对于扮演圣骑士长兴致缺缺,北方野蛮人们却坚持这很有意义。他们认为这应当是一场与预言博弈的游戏,和死去的圣骑士长足够相似的人,才能嵌进预言的未来之中。因此,北方人不仅要求所有人坚称刺客就是原装的圣骑士长,还要求他住进圣骑士长的房子里。
“看起来他们也知道自己在钻预言的空子。”骑士走进房子,半开玩笑地说,“我还以为圣骑士长能住石头盖的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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