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茕茕兔反攻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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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破劫成仙|绵绵生下兔宝宝(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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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

    白茕茕飞奔至榻前,将榻上衣衫不整蜷作一团的兔妖打横抱起,大步跨出屋去。

    柳青屿猝不及防挨上这一脚,正吃痛,就见雪色短发的锦袍少年将白绵绵抱出屋来要走,颤微着伸手抓住那少年脚踝:“站住!你要带他去哪……”

    白茕茕头也未回,抬脚踩在他手指上狠狠一碾——

    筋骨尽断,那向来舞扇弹曲擅作风月的手就此报废,柳青屿发出凄厉惨叫。

    感受到怀中身躯的颤抖,小兔子低下头,望见白绵绵泪水浸湿的容颜。

    “……”他微微嗫动唇瓣,喘出不平稳的气息,泪水无言滑落,眉宇间只剩深重的疲惫与痛苦。

    如霜若雪的发丝凌乱洒在身上,重孕在身的兔妖腰带半挂、衣衫大敞,露出的雪白胸脯和肩头包括颈间残着淤青红痕,一看便被人粗暴强硬地对待。

    他倦怠倚靠在弟弟胸口,乏力捂着自己浑圆凸起的小腹,蜷缩的姿势像守着最后的珍宝与念想,在白茕茕眼里曾经高大倜傥的长兄,此刻羸弱瘦小得像一片薄薄的浆纸,能被人轻易撕碎。

    无视了柳青屿的嘶吼和柳家人的唾骂,小兔子抱稳了怀中软如小猫的兄长,跨步消失在夜色之中。

    山中竹屋。

    这是白绵绵在凡间的诸多住处之一,除去随状元郎身份消解而再也回不去的盛京府邸,行商年月里在边陲城中的商会繁楼,以及其他身份的住所……

    嫁人生子失去一切的兔妖最后所有的,也只这一间简朴漏风的竹屋了。

    白绵绵痛了许久。

    “哥哥,没事的哥哥……呜呜……”

    白茕茕哭得打嗝,怕得哆嗦,眼睁睁看着仿佛破碎的风筝被撕成千丝万缕的兔妖挺着硕大凸起的肚子辗转反侧,痛得哀吟不止,彻夜难眠。

    “茕茕,别学哥哥……”

    面色凄恍的兔妖唇边带笑,雪白长发被冷汗黏腻在鬓边颈项,挣动的五指将小腹攥出深重褶痕,衣袍散乱辗转竹屋寝榻之上。

    本就重孕待产,耗空妖力延续至今的产期随着柳青屿不顾轻重的蹂躏与伤害姗姗来迟。

    他终是做不得人,成不了仙,也算不得妖,如此奄奄一息痛着,垂死着挣扎着,将要产下腹中小兔子。

    白茕茕哭红了眼,他不懂生产之事,只知白绵绵妖力枯竭、已有将死之相,如此捧腹哀吟辗转数日,被肚子里的东西折磨得形容枯槁,且不知何日是个尽头。

    他想去山下找大夫求援,却被白绵绵制止。

    功德圆满只差一步飞升仙班的兔妖,被肚子里红尘因缘所牵绊,他如今孱弱无力,一半仙体一半妖身,腹中胎儿也不知是人是妖亦或仙胎,放眼三界皆是大补之物,人人垂涎意欲猎之。

    他只能躲起来生下孩子,防止各方势力趁虚而入,对他和肚子里的小兔子下手。

    白茕茕只能听兄长的,寸步不离守着,喂水、煎药,白绵绵状况好时陪他走一走,阵痛来时抱他上榻揉腹缓解,分明怕得睡不着,偏要佯装出成熟的样子让兄长倚靠。

    “我这一生,绝不要爱上任何人,绝不要嫁人生子,如哥哥那般痛苦。”

    从那一日下定决心的小兔妖,很久以后这样流着泪对慕星说道。

    白绵绵阵痛了很久,散发着衣辗转床褥,他的小腹浑圆地凸起,膨隆的大小比寻常双胎产夫更甚,压在盈盈一握的羸弱腰身上摇摇欲坠。

    白茕茕夜夜听着兄长的呻吟入梦,尽管那已是最能忍痛的兔妖碾碎在唇齿之间的细弱喘息,听来仍引人落泪。

    “……青屿……”

    偶尔,在疼得神志不清的时刻,他攥着浑圆的肚子哭喊那个人的名字。

    想了又想,还是想不明白,人心为何如此嬗变呢?

    千百年痴心不变的妖,如何能理解人世更迭转圜。

    朝堂论辩那些年,盛京意气风发状元郎,灯火盈盈人群里,回首似是有他。

    后来跨马持枪赴边关,改名换姓着戎装,刀口舔血的岁月,抬眸仍然有他,随行相伴。

    那一年纵马疆场,妖毒淬炼的箭矢穿透他的胸膛,那人纵身入湖将他救回,抱他走过漫漫黄沙,割腕放血叩请神明,蜿蜒血泊延展成路,竟奇迹一般为他求回一命。

    那时候的柳青屿,总是腼腆笑着,连正眼看他都不敢,却敢日日放血为他疗伤,敢刀枪剑戟挡在他身前,敢风雨夜里一步一叩首祈求神明,磨烂的膝头血肉模糊,残留一路山道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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