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尼玛……”
昏暗的房间中,尖锐的唾骂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声势浩大——
如果此时屋外有人听到后一定会摇摇头,叹息一声离开。
唉,骂的这么脏,一定是不共戴天之仇了吧。
这么说也没错。
他确实和这具身体有了不共戴天之仇。
安迪骂了好一会,实在骂不动了才喘了口气,噗通一声坐到椅子上喝了口水。
不怪他情绪过激。实在是谁遇到这事都忍不了。
在经历了十年前的“惊鸿一瞥”。他足足缓了十年才恢复了意识,颤颤巍巍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灵体是不需要吃饭的,但他依旧觉得自己很虚弱。
没办法,自己丢失了一部分自我。现在整个阿飘都是半透明的。一阵风刮过来都能给吹散了。
安迪努力靠着记忆找回自己曾经呆过的小山村。一路上仔细搜寻过,就连石头缝底下都没放过。
即使这样,他依旧没有找到自己溢散的[自我]。
很明显,他的[自我]被某只眼睛离开时顺便打包带走了,现在生死不明。
安迪愁的整只阿飘都浑浑噩噩的。不知道祂带走那部分[自我]是干什么用的,如果是当零嘴炫了还好。
但要是一时兴起偷看了自己的记忆。他不敢想象自己将来要经历什么。
就这样担惊受怕度过了一整天。他飘啊飘啊飘,飘到了西奥多·弗劳特的教徒集会屋内。
说是集会,其实窄小的房间内也就停留着十几个穿着黑袍挡着脸的家伙。
而他如今的躯体,西奥多此时正带头跪拜,满脸虔诚的对着那供奉的石像口中念念有词道:
“仁慈的君主”
“万物的母神”
“拯救苦痛与灵魂的主宰”
刚听到第一句时安迪浑身僵硬,心里大骂卧槽准备跑路。
怎么个事,刚出狼窝又入虎口。刚被一个打的一巴掌找不着北,现在又来一个他不得脱层皮。
他前脚刚迈出去,后脚听到“万物的母神”,连忙顿住脚步。
这一路上他不是没有遇到过教徒,但大多数都是平民阶级,随口说句“感谢女神”“感谢主”这种泛信徒。和那天见到的白袍疯子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他又回头,确定了石像上面没有模糊的面容,或者超凡的显现。
安迪意味深长的盯着继续叩拜的男人。
打理的干净的毛发与那真挚虔诚的眼神。每每说话时甚至会闭上双目控制表情肌肉。
任谁见了不得称赞一句,真是个对主虔诚的人,你理应得到主的厚爱。
前提是,你的主得真实存在才行。
“伟大的幸运与欢乐母神!”
哇哦。这牛逼吹的挺大的。天空之母恐怕都没有能干涉因果的能力吧?你这编也不编的现实一点。
“这么歌颂你母神,命运女神祂知道吗?”
安迪飘在空中有些无语。
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六大主神教在大陆上是正神,信仰其他教派的统称为邪教,被发现的话是要被当众火型“净化”掉的。
对,就是这么不讲理,就是这么强势。你敢信仰其他“邪神”,我就带人灭你满门。
真不敢相信这群人里会有脑袋长泡的家伙相信这所谓的[幸运与欢乐母神]。真不怕被当邪教徒定死在耻辱柱上“净化”掉嘛?
每位真神所掌握的权柄是不相同的,单就敢起[幸运]这个权柄名便已与[命运]相悖论。比起虚无缥缈的[幸运]和六大正神之一的[命运],有点智商的都知道会去信仰谁。
“赞颂伟大的[幸运与欢乐母神]!!!”
人们恭敬而又憧憬的朝着上方的石像低下脑袋,双手祈愿,紧贴心脏。这是表达愿意将自身一切都献给主的通用语言。
还是那句话,如果你的神存在的话。一但对着附有神明气息的神遗物真心实意的歌颂祂,并做出这个姿势,那么恭喜你,你已成功引起祂的注意。
霎时间,原本普通的神像,眼角闪过一抹微光。惊的安迪自身因子差点四散开来。
没办法,他被十年前的眼球吓破胆了,就差一点点,他就死了。
但是这次他没有感觉到那股压迫感,那股只要看一眼就会死的压迫感。
他大着胆子飘到石像附近。而下面的黑袍人慌忙磕头大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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