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浔觉得有些疼,安然在告诉自己他不舒服。
还跟小孩子一样,他想。
“嘶…宝贝儿,轻点。”何安浔拍了拍安然的背,哄道。
他把带有血迹的那块床单小心翼翼地折起来,再用被子盖上,生怕把它弄坏。
何安然看到这一幕,觉得小腹内的火盆轰地移到了脸上,有些害羞,也有些着急。
“看着我,别想别的…”
他跨坐在哥哥腿上,拉起那只整弄床单的手,把脸放在他手心里蹭了蹭。
手的主人火气攻心,翻身将他压在身下,那双手护住他的后脑勺,何安然顺势躺倒,搂住男人的脖子,抬头含住他的耳朵,舌头在他耳根打旋。
何安浔感觉自己耳朵烧得滚烫,一直烧到整张脸红了起来,引来身下男孩的低声轻笑。
他松开含着耳根的嘴,躺着看着他,不说话,嘴角含笑。
男人用手扣住安然的手腕,按在他头顶,使劲吮吸他的嘴唇,安然几乎喘不过气,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男人低笑出声,挺身再次进入他的体内。
窗外的苇荡在碧潭中起伏荡漾,摇曳如青萍舞于微波。帘纱掩映,水鸟栖戏,轻风缱绻,细雨延绵。
耳畔的轻喘不知何时已变为了低声呜咽,如受伤的幼兽祈求亲人舔舐身上的伤痕。
火炉里的干柴烧尽。
他抚摸着爱人的脊背,似无声慰籍。
洗过澡后,何安浔抱着安然,像儿时那般拍着他的后背,哄他入睡,摇篮曲有时走调,但何安然睡得很甜,嘴角还挂着微笑。
翌日。
下午,医院。
这是最后一次治疗,如果这次诊疗顺利结束,安然以后就不必再到医院,只需在家疗养就好。那样,他的身体不会再敏感地无法与人正常接触,他更不会在深夜惊醒,他可以融入正常人的世界,他甚至可以开家小店过自己的生活,可以让自己生命的保质期稍微长一点……
医院的消毒水味儿混杂着孩子的哭闹、亲属的哀叹,揪起走廊里每颗焦躁的心。何安浔并不喜欢这种地方,他觉得在这种氛围里经受漫长等待,简直是一种煎熬。可何安然不一样,他喜欢呆在烟火气里,这会让他觉得很安全,这些在他心里被称为“人”的感情和行为,于他而言,弥足珍贵。
更重要的是,他害怕只有他一个人的医院。
不过这对何安浔来说,都很好解决。他们一路穿过走廊,来到一间独立的病房,上面写着的两个大字——“贵宾”。
牌子是他们住进去的时候换上的,何老板把这招称为“钞能力”,屋子很大,设施一应俱全。
何安浔摸着下巴想,自己的主意真是太睿智了。
安然在病床上躺下,护士们给他做检查、打点滴……何安浔在旁边陪护椅上坐下,不知从哪要到了一个遥控器,对着病房电视换台来玩。
“安浔,医生来了。”何安然躺在病床上,拽了拽哥哥的袖子。
“哦哦,好。”何安浔连忙从铁椅子上站起来。他下意识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又整了整何安然的衣服。
“好啦。”何安然发笑。
主治医生离开的时候,何安浔的手都在颤抖。他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捧着何安然的脸狠亲了一口。
“安然,今天我请客,想吃什么,咱们外面搓一顿!”
安然的治疗情况很好。虽然何安浔早就知道他的身体已无大碍,但被宣布出院时,已经在心中给主治医生拟好了锦旗。
“好了好了,咱们还得去取药呢。”何安然拉住快要原地起飞的哥哥,一只手扶着床坐了起来,眼角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对体验普通人的生活有种迷一样的执着。
何安浔飞快地在安然的嘴角亲了一口,安然羞涩地把他推开,向旁边看看,发现没人后,在何安浔的嘴角轻啄一口,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
何安浔无奈地揉了揉弟弟的脸,心里像猫抓了一样痒。
何安然跳下床,跑了出去,声音混在风里。
“我先取药去了——你去取药那儿等我!”
紧跟着就是护士小姐姐的喊声。
“病房禁止喧哗!”
何安浔揉了揉笑的发僵的脸,不觉地感叹,最近真是总在笑,什么时候自己这么爱笑了?
好像…曾今是有这么一段爱笑的日子啊……好久之前了。
人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