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更何况,别墅建在山区,阴森森吓人得厉害。
在玄关处把灯打开,二人换了鞋,朝屋里走。
阳光穿过落地窗,暖融融地洒在木质地板上,夏日清晨的微风带来雪松的香气。何安浔背光站着,他温柔地笑着,看向何安然,拉着何安然向二楼左手边第一个房间走去。
还没打开门,何安然就听见屋内风带起木风铃发出的阵阵响声。何安浔握着何安然的手,一起转动门把。
屋门开了。
门内的摆设何安然再熟悉不过了,上学时,他喜欢在数学课老师叨念无聊的计算过程中在笔记本上设计未来的一切,然后回家拿给二哥看。只有二哥不会笑话他不切实际的幼稚,只有他在认真聆听自己的想法。
这是他在数学本上无数次勾勒的最满意成果。
耳边轻声的话语,他并没有听到。但那声音告诉他。
“安然,欢迎回家。”
。。。。。。
何安然独自走到屋子的窗户前,窗外是一片小人工湖,林子围住那片静水,水面上苇荡鸭栖。
他觉得自己有点难受,想找个地方缩起来,最好是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个严严实实。可他害怕把东西弄脏,最后畏畏缩缩在地上蹲了下来,用手抱紧双腿,下巴放在膝盖上,欲泣非泣地凝视窗外的蓝天。
他想不明白这一切为什么要发生在自己身上,他用五年时间告诉自己,一定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不怪别人,是自己应有的惩罚。他的降生伤害到了无辜的人,是自己是错。可他不想再打扰更多人了,他只想一个人在污泥里烂掉。
空气被压抑的啜泣填满,何安然觉得自己好累啊,只想好好睡一觉。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醒来时,太阳已然落了山,他躺在床上,身上的被子把他完全裹住,像是怕他着凉,被角还往里塞了塞。
何安然把被子在怀里揉成一团,深深吸了一口气,什么都不想去想,他觉得这样的自己好幸福。
但很快他就起了床,然后把被褥枕套全部扯走,偷偷找地方洗。
何安浔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趴在二楼大浴缸边上洗自己的床上用品。
见和安浔来了,他连忙把东西挡在身后,但瘦弱的身躯怎能挡住那么大的浴缸,他的脸因为羞赧而涨得通红。
“怎么了,不喜欢吗?”何安浔问,但很快他就明白了,不是不喜欢,是太喜欢了,喜欢到觉得自己配不上。
何安浔想要抱住弟弟,刚伸出手又把它放下,他无处安放的手诉说着他的心痛。
他不想伤到何安然,他真的患得患失,他太害怕这是一场梦,所以会记得,自己领回家的是一只遍体鳞伤的小鸟。
何安然好像读懂了他的不自在,他微微向后靠去,放任自己依偎在何安浔怀里。安然不喜欢自己,但更害怕安浔不要自己。
何安浔的肌肉迅速绷紧,然后把他抱住,头抵在安然的鬓边,说:“咱不洗了,乖,下楼吃饭吧,辛苦了。”
声音像一杯苦咖啡蒸腾,在狭小的浴室里弥漫开来。
何安然品尝着这种苦涩,控制着声带,轻轻发音。
“嗯,好。”
他是被何安浔抱着下的楼。
两人卧在沙发上,何安浔问出了那道千年夺命难题。
“晚上吃什么?”
“嗯…沙拉,可以吗?”
“味儿那么淡,你喜欢?”何安浔不解,小声吐槽。
何安然一脸无奈。“先生,我吃不了别的…”
“嗯……那是得请个大夫把你身子好好调调了…”何安浔盘算道。
“诶,咱俩商量商量呗。”何安浔转过头,看着何安然。
“商量什么?”何安然向一侧歪头。
“换个称呼,别先生来、先生去。”
“那叫什么?”
叫什么好呢,何安浔想来想去,还是没有相想出合适的称呼,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算了,我先点外卖。”
“外卖?”何安浔疑惑道。
“不然吃什么?”
“要不,我来做吧。”何安浔温柔地答道。
二人并未察觉,感情在慢慢升温,仿佛生活回到了正轨。
屋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最近正值梅雨时节,空气水分大,餐厅闷闷热着。
吃完饭后,何安然拿了两人碗就去洗,他不想让何安浔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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