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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英/莱奥]无机质的星(甜饼短篇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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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英/莱奥]秃鹰的迷宫-蜜糖(系列之八)(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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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住被面的同时另一手紧抓这宇宙间唯一的支点,那不给他做梦的大腿,没有退远,反倒靠近,情不自禁地展开不受控的倾诉。

    “吉尔菲艾斯不是个好朋友,”莱因哈特根本不能理解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对着靠坐在那里的唯一听众一股脑地颠倒先后左右黑白有无,“他只顾我姐姐……姐姐需要我做什么样的人,他就会要我做什么样的!他不听我说完,他不让我解释,他就是那么听着,在我旁边,一直在我旁边听着,但根本没有听进去他,吉尔菲艾斯他,他会笑着,笑着,说话,说一样的话他,他根本不在乎,他在乎姐姐,姐姐在数千光年以外在想什么在干什么在,在希望我做什么他,姐姐比我更重要,姐姐!”

    姐姐离开他了。

    是惩罚,姐姐在惩罚他,犯下生命中最大的错误,姐姐理所应当,就是要惩罚他。

    “姐姐更重要!”

    他原本想遮掩想拖延想找好最不伤人的说法将真实故事涂抹上肃穆的银边但他失去了陪他一同跳入喷泉的人他失去了面对面再见姐姐的机会,他失去了那么多东西他为什么不能抓紧这一个冰冷却柔和的枕头放纵无梦的睡眠直到必须清醒的时候,秃鹰之城距离奥丁的岁月久长得宛如十年才可一渡,久长得他获取了全部又失去了全部。

    “但是……”

    他捏紧了,织物或者腿上的肌肉,手劲大得足以让人皱紧眉头。

    “吉尔菲艾斯是我的朋友。”他宣告了,跟先前一次又一次在那双义眼毫不畏惧地进言时宣告的一样,那不是威胁,不是组织天生的坏血,不是我必须远送至帝国边境的不安定因素。

    “吉尔菲艾斯是,我的朋友,我的朋友,我的朋友……”

    是他已亡故的唯一的朋友。

    生命中有过吉尔菲艾斯就像做了场漫长的梦一样,以为从未有梦,也以为没有尽头,可真到梦醒时才知道,自己丢失的是那种无论在什么地方以什么姿势默念什么内容睡下都不会再回去的时间截面,切开了就会坠落,碎散在永无底边的空中。

    追逐多遥不可及的远大梦想都比抓住已逝之梦容易得多。在梦想之路上走到一半,猛然回头才发现就在那个搬到新家的明媚午后,院子的围栏边除了阳光什么都没有,一切都变成机械的波动声,八十六,不,是八十七次,生生塑造了一座藏着梦的坟冢。

    眼前模糊又清晰,清晰又模糊,一回接着一回,泪涌洗刷着痛呼与嘶吼。莱因哈特早就被撕碎了,强撑着纸糊的筋骨——可是他不明白,他能够在姐姐面前撑住,在随侍面前撑住,在下属面前撑住,为什么在这个男人面前不行?这每次都要揭穿他的男人,丝毫不许他留下最后这一张面具。

    奥贝斯坦依旧没有特别的表情,用骨节分明的食指从他的面颊他的眼下擦过,什么都没说,靠在最近处,轻吻上他的嘴唇。

    莱因哈特能看见那双毫无生机的义眼突然躲藏在眼睑与睫毛之后,拇指停留在他泪水的必经之地,亲吻他。

    “阁下……”唇间微振,似乎有音节传了出来,但他听不分明。

    “莱因哈特。”男人又说了个熟悉的词。这不是奥贝斯坦第一次说出这个名字,但从没有一次宣读会像现在这样,在近得仿佛是他自己发出声响一般的地方,念着他的名字。

    “闭上眼。”

    劝告或是命令,通过唇齿交接处直达到大脑的瞬间,莱因哈特就用力地闭上双眼,甚至有些慌张,急着将眼眶中所剩的泪水全给挤出来似的——那神情落在别人眼中便是紧皱着眉心到鼻梁间的皮肤,牵扯起嘴唇开合翕动,给人可趁之机。

    让他闭眼的人擅自睁开眼,探视着他渐渐止住的眼泪和慢慢恢复的鼻息,才再一次合起,将注意力挪在撬开的齿缝中那绷紧的舌尖。奥贝斯坦没有办法离去,没有办法放着他不管,他越来越清楚了,他们之间在十二个小时前悄然变化的东西,在十二个小时以后幽幽散发清香,暖热在这个吻里。这不是来自亲人的那种吻,或许一开始时有些痕迹,但很快就突破了一道礼仪的界线,轻柔地挑拨着人类感官中模糊的那一部分,连通锁骨一直到心脏的根根肌理,攥住了不放。

    他想起自己是不是该喝水了,是不是嘴唇上全是干裂的纹路,可对方没有给他解释的余地,先替他滋润了唇间,其后是下巴。男人没有因为结束一吻而离开,是向下了又回来,辗转反复于他的面庞上。曾有人不知羞耻地夸奖他长了张被天神吻过的脸,那时他挥起拳头揍了说话的家伙,可现在他才知道这种眷顾的吻是什么模样;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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