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英/莱奥]诸神的潢昏(系列之五)(第3/4页)
耸听了,“在这种近乎于‘全民动员的狂热气氛’中。”
他特地选择了这个短语,来自本地激进报道以及多个敌方宣传口径,甚至被总参谋长私下引用过,用来冷嘲热讽罗严克拉姆元帅的激情。
“希望只是下官多虑。”
包厢内没有其他提督,奇斯里也保持着一贯的距离,奥贝斯坦在特殊场合的椅子里难得如此,放松到对他来说可以说是慵懒的姿态,一手支在侧脸上,边说边用指尖拨弄起鬓边耳际碎散的花白头发,从头至尾都没有一点针对歌剧的评价。他们俩一个使用右手一个则是左手,即便在宽大的座位扶手上前后交错,也会显得头与头贴得略近,近似耳语。
莱因哈特低笑着,视线从幕布移向似乎有些忧虑的男人,又收了回来:“那我还是希望他们聊聊弑父情结吧。”
推翻旧王朝,征服旧敌人,其实都是这种情结的变体,他们在现实中的举动,又怎么能用一个轻飘飘的词汇一概而论呢?
“之前与您提到过,近来费沙高层的动荡,似乎正是被这一种英雄主义驱动。”奥贝斯坦说起“英雄主义”时明显带着讽刺的语调,就如同他每次提及与费沙的“合作关系”时差不多。
“真是可悲的英雄主义。”莱因哈特记得,当时总参谋长没有将这条情报列为对本次行动产生重要影响的条目,仅为参考,“不过这也是常事,前些日子就有人关心过,将来我的权位传承问题……”
奥贝斯坦停下了手指无意识的动作。这是个敏感的问题,而会在不恰当时期当面提出这一问题的人,全帝国,或者说全宇宙,应该不超过三个。
而他自己并不属于这三个之一。即便曾经考虑过,他也认为,莱因哈特本人,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未成熟到可以提及此事的地步。
可是宇宙中的时间常常过得太快,不会全然等候成长的脚步。
“我的权位与继承制可没有任何关系。”最年轻的帝国宰相在没有得到回应后补充道,一如上回提及此事时的论调。
他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年轻到急着展示自己的态度,毫无保留地表现某种自己还不了解的决心。
“将来可能会有所不同。”好意心领,奥贝斯坦似乎是说了句未完之词,视线转向左侧勾金雕花的软包墙面,引得莱因哈特也转过脸去。
歌剧院的皇室包厢就在隔壁。
“那小皇帝直到离开奥丁都没机会用过它吧。”
已经在银河帝国历史上作废的艾尔威·由谢夫二世,身在自由行星同盟,从一个傀儡变成了另一个。
“恐怕也是‘终身’没有机会了。”
莱因哈特在极近处看看说着冷酷判断的男人,一个被他们翻覆口舌之上讨论的问题,跟着那野兽般的小东西一起跑了,跑得不带硝烟,却给宇宙点燃巨大的战火,一片将连上另一片。
“是不是应该邀请我们的小女皇尽早驾临一回呢?”他总觉得对方无动于衷的神色里有的是欣喜,顺势问起,好像他们接受邀请来到歌剧院,只不过是为了这几句笑语。
“剧院针对幼儿观众的年龄、礼仪及自控能力是有要求的。”八个月大的凯瑟琳,无论如何也满足不了进入剧院的条件,“望宰相大人不要给其他观众造成困扰。”
“那她是等不到了。”
空置的皇家包厢里好像正搁着一把自动演奏的提琴,伴随着莱因哈特故作伤感的愉悦嗓音,优雅地奏响一支送葬之曲。他已经不是艾尔威·由谢夫二世刚逃走时那个满怀恶感的青年了,自由行星同盟之劣迹叠加于高登巴姆王朝的朽气之上,一把火点燃胸中全部窒闷的东西。他可以放声嘲弄了,在千军万马之前,或者,只在一人身边。
奥贝斯坦也于极近处望着他生机勃勃的作品。
诸神的黄昏之后,便是人之崛起。罗严克拉姆公爵向来对下属及民众在他身上进行的造神活动不置可否,就如同他对待军中底层早已遍布的声音一样——不论皇冠戴在谁的头顶,他们的战神就是至高无上的皇帝。
不再是虚无缥缈的神授之权,这属于人的皇帝,所缺的只是一道手续。
以及莱因哈特用来说服自己的胜利。
“请阁下心无旁骛,不必在意下官所说的短视之见。”
总参谋长今夜是带着这句话来的,但直到最后一幕即将上演时,他才找到机会,托出水面。
有关未来战局排布,在个别人选和费沙阶段细节问题上,他们俩已经在暗地里争论了近三天,前两夜总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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