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朝想,正好借此番惩戒,将智齿扼杀在萌芽当中。至于麻药,自己吩咐的是先象征性的拔除,只让他微微感到疼痛,而后再注射麻药。
至于医生所说,让夏沅全程感受疼痛,他是舍不得的,他早认为理智已复,惩戒已过。
不过在夏沅看来,主人他高高在上冷若神明,势必要自己吃个教训,是万万不会开口赦免了,夏沅无助绝望地认命地不再挣扎。
果然,下一刻,主人他插着兜转过身背对着他,连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了。
医生走过来了,刑罚开始了。
医生把冰冷至极的拔牙钳伸进了自己的口腔,然后抵在左边最后面的那颗牙齿上,敲了敲,然后拿了出去。
夏沅破碎的思绪胡乱地想:哦,主人是要拔那颗——最坚固的那颗。
不打麻药的生拔,真的不会疼死吗?
首先接触上的是牙龈分离器,夏沅紧皱着眉头死死地闭着眼睛,他颤抖地更厉害了,下一秒,医生开始用力了,牙齿左后方传来了剧烈的疼痛,直直锥入了大脑。
夏沅的眸子里全是恐惧,不敢摇头的幅度太大,只用含着热泪的眼睛疯狂求救,可终究是徒劳,半点用也没有。
主人甚至连回头给个眼神都没有施舍。
又一波剧痛传来,夏沅疼地颤抖不已,手紧紧地抓着两侧的把手,青筋暴起,手指用力到泛白。
夏沅的嘴合不上,只有嗓子只能发出几个音节,旁的人都听不明白,只有他自己懂得,那是无声又无用的抗拒和祈求。
下一刻,夏沅被吓的晕死过去。
医生不经意抬眼一看,这奴隶的眼死死闭着,显然是晕了过去,医生拿不准二少爷的意思,脸含疑问地回过头恭敬唤了一声:“二少爷,这奴隶……”
权寒朝闻言转过身来,刚还奇怪,怎么突然没有声响了,原来是人晕了。
“你用劲儿了?不是说做做样子吗?”权寒朝皱着眉质问。
“小人冤枉啊,小人真的没用什么劲儿。”
“行了行了,打麻药吧,然后仔细着点”,权寒朝冷声吩咐着,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过夏沅。
等夏沅悠悠转醒,已经回了自己房间,他从床上呆呆地坐起来,自言自语道:“我这是还没死?”然后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后撤舌头去舔后槽牙,果然尝到一股腥甜,而后那里有个大洞。
看来已经被拔过了,就连自己疼死过去,主人也没有赦免。舔了几下,疼痛传来,夏沅把眼眶里的眼泪用力憋回去,这次惩罚是自己该受的,没赐死自己就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了。
“当当当”,三声响起。
“请进。”整个别墅都是主人的,所以主人是不会敲门的,来人应该是那个人。
顾淮舟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从门口走来,“我听见动静,果然你醒了,快来喝点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