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
“我和朋友出来喝茶呢,好不容易得空一些,有些事得商量。”萧知安走在前面,“就是这里了。”
说完,他敲了敲门,対着里间温和道:“长亭,我进来了。”
屋里点了熏香,有一股淡淡的兰草芳香,一个清秀的男子扶额背对着屏风坐在桌前。他没有梳发,披着一条暗色的毛绒披肩,乌发如流水瀑布一般倾泻,全是一股懒洋洋的气息。
“这位是我挚友,颐棋帆,字长亭。”萧知安不知两人认识,笑着走过去,摸了摸颐棋帆的手,道:“你怎么又在发呆,最近我总见你心神不宁。”
“好久不见。”路知远脱了鞋入席。
“路兄,别来无恙。”颐棋帆回过神,给路知远倒茶。
萧知安看看两人,笑道:“原来你们认识,那正好,也无需我多做介绍了。长亭,你怎么不和我提一嘴,亏我还总想着找个机会介绍与你。”
“在街上认识的。”
今日的颐棋帆,说话缓和而出神,没有之前的犀利与明然,倒是让路知远不太习惯。
这是与路知远见过完全不一样的颐棋帆。
第一面见,他是娇娇公子,清风明月。
第二面见,他是高高在上,避重就轻。
第三门见,他好像全然抛弃了公子的高傲,悠闲自得,懒散烂漫。
路知远一直不太明白颐棋帆这个人。
既是君子,又不得君子之行。路知远一生践行锄奸扶弱,拔刀相助,最不喜欢的便是颐棋帆这种明哲保身的行为。
萧知安道:“对了,路知远,之前那事多谢你帮忙了,要是没有你我可没有那么快抓住犯人。还有叶公子,也替我谢谢他。”萧知安道,“年文宸那小子自己啥都没有做好,还想着要抢功,好在圣上明智,收拾了他一顿,真是笑死我了。”
路知远听闻过后续处理:“是清水桥那一家姓乔的铺子吧,听说全家无论男女老少都下狱了。”
萧知安道:“这事情也没办法,谁叫这毒是从他家里搜出来的,而且清水桥坍塌一事好像和他也有关系。他是倒霉,听了旁人的教唆,不然这批米面轮不到他家卖。”
旁人的教唆?
“谁教唆的?”路知远心里觉得不太对。
“没怎么问,后面的事情就不归我管了,上头只让我只负责处理清水桥坍塌一事。”萧知安道,“说来也奇怪,乔家富商贪图便宜买了这批米面,悄溜溜的逃出城就行了,何必把清水桥炸了,就算是毁尸灭迹也不至于闹出如此大动静吧。”
许久没说话的颐棋帆懒洋洋道:“贪便宜赚大钱总归有风险。南山,你真觉得是乔家干的吗?”
路知远也正想说此话。
萧知安道:“乔家已经承认了。”
颐棋帆撑着下颚,含糊道:“我平日真的是白教你了。”
咯噔一下,萧知安不知所措看向颐棋帆。
路知远道:“乔家有很多办法来脱身,他们偏偏选了最不好走的路。跑路最好是趁着官府还未发现,悄悄走。乔家何必故意搞破坏吸引人来调查,好巧不巧还是自己住的那条街,这样的人只有愚蠢二字。若说真的有人想要毁了证据,那也该是另一拨人,比如卖米面给乔家的。知安,你知道是谁将面粉卖给了乔家?”
萧知安摇摇头:“不知道,这条货源关系到中都安全。皇上不会叫我查下去的。”
皇帝必然会派亲信去调查。毕竟此人能悄无声息将毒药引入京城,不得不小心谨慎。钓月阁虽然与皇族密不可分,但是钓月阁就是钓月阁,而不是皇族。
“你们聊会吧,我觉得有些乏了,先去隔间歇会。”
颐棋帆捏了捏太阳穴,乏味的站起来。
萧知安道:“你今日面色是不好,我不该来找你出门。”
颐棋帆推开隔间的小门,道:“出来总比家里清净。”
等颐棋帆进了隔间,萧知安伸出头看了看,确认门已经关上,才小声道:“方才我就想问,长亭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你介意了?”
方才,他看到颐棋帆唇齿动了动,想和路知远说什么话但最终没有。
路知远想了想,那事也不算大事,只是两人性格上不合。他摇摇头:“没有,就是没那么熟。我和他一共就见过两次。”
萧知安道:“我们也才见了两三次。哎,其实我大概能猜到,你肯定是遇上了那种事情。”
“什么事情?”萧知安好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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