颐棋帆邀请路知远去京城有名的茗烟楼喝茶。
茗烟楼是京城赫赫有名的茶楼,也是各大文人雅士喜好小酌一杯的地方。
路知远到的时候,颐棋帆已经喝了一盏茶。
“抱歉来晚了,出门时被家中一些小事耽搁了。”路知远放下剑,端坐入席。
颐棋帆没有在意,给他满上一杯龙井,杯中茶色橙黄,香气飘散,轻轻小酌一口,沁人心脾。
路知远道:“没想到在这寒冬腊月,还能尝到新茶。”
颐棋帆笑了笑,抬头望向窗外热闹非凡的大街,商人来来往往,吆喝声此起彼伏。他道:“这里可是中都,只要你有钱,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就连朋友都可以买到。”
路知远从第一次见到颐棋帆时就觉得这人很有趣,说的话总是意味深长。他噗嗤一笑,只当听了个有趣的笑话,并没有回应什么。
两人安安静静喝茶闲聊。
突然窗外传来几声响声打断了原本的寂静。
路知远一看,见一辆马车和几个运货的车堵在了一起。
茗烟楼虽然正门开在芳华街,但颐棋帆定的雅间面朝另一侧,远远望去能瞧见隔壁街道的一个面铺后门。
刚巧这家面铺停了三辆车在卸大米,这时不远处驶来一辆马车,这马车就被堵了道。
颐棋帆见他看的专注,娓娓道:“这是年家的马车。”
路知远:“是吗?”
颐棋帆解释:“年家人喜欢在马车前头挂两串红珠,而且还喜欢订做蓝色的流苏顶棚,一跑起来,这串珠就会在风中发出清脆的声音,已显示他家的财力雄厚,嚣张跋扈。”
路知远向来不屑这种人。
果然马车上走下来一个人,远远看不清长相,大约可见此人穿着富贵。他一脚踹飞了一个搬运小工,破口大骂。
“太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不过大致也能猜到,年家这位偏房生的公子性格不好,最喜欢拳打脚踢辱骂对方,今日被他逮到,这几个小厮可能要吃苦了。”颐棋帆举着扇子轻轻拍打了几下掌心,“路兄对这情况应该比较少见吧。我听说玄天宗地处仙境之中,山上的生活应该比这里安静不少。”
果然这人对他的身份一清二楚。
“你不去制止吗?”路知远道。
“京城每天都会发生这种事,束手无策了。”颐棋帆劝阻,“年公子性格凶恶,你若是管了此事,只怕会引火上身,对这几个小厮来说百害无一利。不如当做没有见过。他们最多挨一顿打这事就过去了。”
“挨一顿打?”路知远嘴唇轻抖,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公子养尊处优,怎么会知道一顿打该是多疼,这些人是犯了滔天大罪吗?只不过是在自家门口挡了路就要挨一顿毒打,何其无辜。他年家凭什么要打人?又是做谁的主?一顿板子下去,躺在床上少则三五天,多则一月半年,公子动动嘴皮,说的真是轻松。”
说完,路知远就甩袖离开。
颐棋帆想追上去,但最终还是没有起身。他敲打几下扇子,眼眸里流露出无可奈何的叹息。
他何尝不知道呢。
京城人都夸他仪表堂堂,是兰中君子,是明月胸怀,是灼灼璞玉。
其实他就是捧在高处然后跌落泥潭的一个笑话而已。
“公子,萧公子到了。”
正当颐棋帆发愣时,门外传来几声敲门,接着听到几下沉闷的脚步省,门被缓缓推开。房外走进来一个少年,他身形高达魁梧,穿着一套骑马装,腰侧配剑,是个侠客装扮。
“长亭,你怎么看上去不太高兴?”那人跨步走上去,瞧见颐棋帆对面放着的半碗茶杯,笑道,“你这是被人甩了脸色,真有意思,京城还有能把你气到的人。快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我要去拜他为师。”
颐棋帆倒了一杯新的茶递给那人,柔和道:“萧知安你取笑我,我正独自伤心难过中。”
萧知安撩起额头的碎发,像喝酒一样一饮而下,咕噜咕噜一瞬间就连茶叶带水喝了下去。
“爽。”萧知安道,“我还不了解你,你那文绉绉的外表也就骗骗京城小姑娘。谁不知道你其实一肚子坏水。说吧,你叫我过来所为何事?”
“本来是想介绍个人给你。我觉得他和你有点像。”颐棋帆盯着窗外,路知远出现在面铺前,他装作不在意的撇了一眼,“可惜我不会说话,把人给气走了。”
萧知安脸色一变:“大才子,你在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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