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像是刻在了他脸上一样,笑别人,也笑他自己。
“人的嘴总是又碎又杂,有钱人的圈子里都是些闲得发慌的人,就算我被强制要求留在家里,也总有那些登门拜访的客人见到了我发病的样子,他们总会用惋惜又同情的眼光看着我,就像再说‘看,林家二少居然是个疯子,真可怜。’”
他视线移回到吴天身上,眼里的嘲弄还没有完全散去。林衾像是在强迫自己看向吴天,他向来倔得很,明明怕从吴天眼里看到那些熟悉的眼光,怕到身子微微发抖,手心掐出一排月牙形的指甲印,他还是要看清男人此刻面上的神情。
吴天淡淡地看着他没有开口。男人的目光很平静,作为一个合格的听客,不擅自打断,也不评价好坏。他只是伸手抹平了林衾的嘴角,让对方不再挂着那个丑陋的笑容。
“我在意那些目光,无法忽视那些落在我身上的视线。读初中的时候都是些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他们或许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心理疾病,但我那时候情绪控制不住了天天打架,被他们逮着叫疯子。他们或许没有别的意思,但却又说中了真相。”
“我用自己的钱找了心理医生,那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是什么病。这么多年我学的最多的就是如何控制情绪,我不喜欢他们看我眼神,但我知道我不能再冲上去将他们揍个半死,我想要把自己治好,当个正常人。”
他看向吴天,郑重地开口:“吴天,我想治好自己。”
吴天轻抚过林衾的头发,发尾留在他的指尖,他捏着那又细又软的发丝,想到很早以前对这人的评价:看着软,其实性子又臭又硬。
“治不好怎么办?”他没说,也没说不好,只是问了林衾一句。
“治不好你就陪我一起死。”林衾表情狰狞了起来,他伸手掐住了吴天脖子晃了两下,表情一瞬间变换了好几种,两只手交叠放在男人的脖子上,想用力都不敢用力的样子,最后叹了口气,把自己摔进吴天的怀里。
“如果你都治不好我,那我只能认命了,你努力一下,把我操死在床上,我比较想用这个死法,虽然听上去很丢人,但我是真的能做到‘爽死了’。”
吴天捏了捏他的脖子,“你不觉得这事听上去就很不靠谱吗,没听过谁的病是能被做爱治好的。你确定不是馋我鸡巴?”
“这不一样好吧,那是并发症状。都说有因必有果,你是那个因,果不也应该由你来了结吗?”林衾蹭着他的脖子嘟哝了一句,“我不管,如果不是你,我只会是一个情绪不稳定的小疯子,而不是天天对你发情,仿佛有性瘾一样的变态。”
“你也知道你是个变态啊。”吴天被他逗乐了。
他软软地靠在吴天怀里,拽着男人的衣服抿了一下嘴,好一会儿才轻声地说道:“帮帮我。”
“嗯。”这次吴天没有迟疑,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你不是在可怜我吧?”
“不是。”他从来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人。
“算了,就算是在可怜我也行,别放弃我......”林衾这话讲得很轻,更像是在喃喃自语。
吴天垂着眼眸看向桌子上的烟灰缸,里面扭曲的烟头还残留着点点火光,直到燃尽化成袅袅轻烟。
小骗子还是这么会利用人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