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又将乳糖元子放在雪纭面前,说,“就在此处吃罢。”于是雪纭解下面具,打开装盒后,便吃起来。他一边吃,一边问,“他怎么就突然到你旁边了呀?”
“他没带钱,我替他付的。”我撑着头,看着雪纭。
雪纭重重哼一声。这时,我也解下面具,对雪纭道,“你来过这家店么?在野画舫,我看你挺喜欢吃清淡的,今日又正好走到这个店附近,就带你上来了。”
“没来过。”雪纭看着我,笑了一下,又哼哼道,“我看,都是你喜欢吃的罢?”
这时,我点的鲳鱼汤和盐水虾都上来了,香气、热气蒸腾。我给雪纭盛了一碗鱼汤,也哼哼道,“今天晚上吃点清淡的,有什么不好?再说,我可不是个挑食的人,喜欢吃的也不止淮扬菜。”接着,我又给雪纭剥起虾来。
雪纭继续哼哼道,“我才看不出来呢,你平时在野画舫就那么挑剔。”
“我那是对野画舫有要求。”我哼一声,又看着雪纭,认真说,“这家店在帝京开了许久了,店主是扬州人,我觉得味道还不错。”
雪纭吃了只虾,对我笑,“我知道,你是在扬州长大的。”
“不错。”我垂睫说,“我从扬州回京,也不过快六年。”
言语间,我点的文思豆腐羹也上来了。
“扬州,”雪纭似在遐想,说,“是不是很美?”
“是。”我回忆了一番,慢慢说,“风景如画。”
雪纭扑睫看我,嘟囔道,“你就不能多说一些?”
“现在倒是不太想说。”我看着手上一勺晾了一会儿的豆腐羹,将它递去雪纭唇边,说,“你尝尝?我放了一阵,已经不烫了。”
雪纭看我一眼,便咬起我的勺子,我将那勺豆腐羹喂去了雪纭口中。“嗯。”雪纭看着我,说,“好吃。”
“那,”我笑道,“你可得多吃一些。”
“你一点也不吃吗?”雪纭说,又嚷嚷道,“我也没有那么能吃!”
“我本来就不饿。”我轻笑,又将自己剥好的一碟虾放去雪纭面前。没多久,雪纭当真就吃完了那盘虾,连鱼汤和豆腐羹也喝了许多。
“很听话。”我忍不住轻笑。
吃完以后,我和雪纭便又重新戴好面具,从云吞铺子出来,走上西街继续赏灯。
我二人经过一处挂灯展时,雪纭定定看着一盏四角宝盖玻璃挂灯,缠枝莲纹,灯身框架、穗帷吊坠皆是画珐琅之艺。
“喜欢么?”我问。
雪纭看着我,点点头。
于是我给雪纭买下那盏灯,等拿到时,我低头对雪纭说,“这灯有些重,我为你提着罢。”
雪纭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说,“你花了钱,我提这个又怎么样呀?”
我轻笑一声,说,“你分得这么清楚做什么?这灯是我想给你买,也是我愿为你提。”
雪纭忽然搂上我一只手臂,说,“那我就搂着你罢?”我低头笑,“你若是以后想搂,直接搂便是,非要说什么理由呢?”
“我才没有找理由。”雪纭哼哼,倒将身子靠拢了我一些。
“总是口是心非,可会不讨人喜欢的。”我微微甩起那宫灯来,坠穗跌宕。
“不喜欢就算了!”雪纭哼哼说。
“你可真是嚣张。”我低哼一声,“小心我收拾你。”
“我才不怕呢。”雪纭在我身旁说,也看着我,微动眉梢,他那双浅色眸子在灯火中,更胜琥珀。我看着雪纭的神态,心里又悸动起来,逐渐就将他拐进了一个侧边的巷子里。巷外,灯火明明,巷内,光影暗去。不过我提着的宫灯一放进去,冷巷内就辉映出一片炽影,缠枝莲纹也被放大、虚虚映在墙。我将雪纭压在墙上,与他双脸是面具相抵,他的眸子一对上我视线,我就捏起他的一抹腰,他身子微颤。而我一手往上捏腰,一手往下捏腿,雪纭很快便招架不住,几乎是要瘫软。我低笑道,“这你还不怕?你可是都站不稳了。”雪纭扑向我怀里,面具有些硌我。他抱住我的腰,微喘道,“我知道了,你别捏了……”
我低低哼笑一声,抱了雪纭一阵,便将挂灯提起,说,“先走。”
我将灯提起来时,才发现末端穗吊似乎沾了些水。我蹙眉,动了动鼻,顿时微冷面容。
“怎么了?”雪纭见我不动,不由问。
“恐怕,”我冷道,“这西街,是真的要燃灯而上了。”
我话才说完,刹那间前面崇化坊方向便传出来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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