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道,却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这次直接一饮而尽,结果有些被呛到了。我伸手拍了拍雪纭的脊背,说,“既然不行,那就别喝那么急。”
“怎么不行了,我可以的!”雪纭坐直身子,又给自己倒一杯酒。
“你怎么总是那么喜欢逞强?”我看着雪纭,说,“还做不到的事,就可以不用说。”
“谁说我做不到了!”雪纭不高兴,咬牙看着我,“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吗?”
“确实比你厉害,”我说,“在喝酒这点上,毋庸置疑。”
“现在不如你,可以后,我肯定会比你厉害。”雪纭哼道,又迅速喝一杯。
“是么?”我似笑非笑,“不过,告诫你一句,有些东西是天生的,你练了也比不过我。”我又看一眼雪纭,说,“还有,喝酒么,又不是看谁喝得快、喝得多才厉害……喝得不醉,才是根本。”
雪纭被我呛了一下,却将喝酒的速度放慢了。
“你这么容易被激,”我喝一口酒,说,“往后,还是不要在别人面前喝酒比较好。”
“那怎么在你面前就能喝了?”雪纭看着我说。
“自然因为我是个好人。”我笑一声,“我可从来没兴趣去灌醉别人。”
雪纭低哼一声,喝一口酒,却一直将目光落我身上。
“怎么一直看我?”我凑近雪纭。
雪纭看着我,闻言,微微面红,随即他也凑过来,将含有酒息的温热唇瓣,印抹在我的脸颊上。“果然要喝些酒才行么?”我低低一笑。
雪纭单手将酒端来,与我碰杯。
“绿酒一杯,歌一遍。”雪纭看着我说。
我轻笑道,“他们教你的?”
“我不能学么?”雪纭轻哼。
“自是可以。”我说,“既然会学,那就多学点。”
这时,抿着一口酒,我忽然就想到,小时候和师父喝酒的场景。自我有记忆开始,师父就在我身边。师父年长我二十来岁,模样很年轻,小时候,只要师父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很安心。师父用长刀,于是我也用长刀,师父喜欢穿白衣服,于是我也喜欢穿白衣服,师父会吹的笛曲,我也都会。我和师父,有时在飞亭中坐着喝酒,有时在廊檐上躺着喝酒,后者更多。我十岁开始喝酒,后来才发现,师父竟然喝不过我,师父的酒量,当真不是很好。在扬州时,师父最喜欢一边看着甘棠湖出神,一边喝酒。师父一喝醉,身上的郁郁熏香就和酒气混杂在一起,可依旧盖不住那熏香的气息。从小,师父喝醉以后,我便根本不敢过去靠近师父,师父本来脾气就很差,喝醉了以后更是,我当真怕一过去,师父直接就反手一刀给我劈过来,比平时教我练长刀时还凌厉无情数倍,我几乎是接不住。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师父常常喝醉,一点也不会管我,连我也习惯了在师父喝醉时就不去打扰他,往往都是自己去练长刀。但自从,我十岁那年,师父因为喝醉没看顾我,童大哥又出门去了,而我正好跑出去乱晃,因为搭救一个同龄小孩儿,结果差点被追杀得没命,师父虽然狠狠骂了我一顿,但以后,师父便很少再喝酒了。
师父说,衡儿,若是酒都喝不醉,那可当真没有意思了。
而如今,我早已再听不到师父的声音,哪怕是师父的责骂。我又想到那日在京郊林中,我甩出去的长刀,居然被甩回来划到了我身上,便只觉心中一阵苦涩。上一个用长刀划在我身上的人,还是师父。
如果师父看到了我如今这个样子,会怎么想呢?
我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一下,我早已无颜去见师父了,还用说么?
“李皆衡,”雪纭的声音将我唤回神,“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沉默一阵,又开口说,“想到了一位故人。”
雪纭低低“哦”了一声,又瞅着我问,“他是谁?”
“不告诉你。”我垂睫,喝一口酒。
“不告诉我就算了!”雪纭生气一哼,狠狠地将杯中剩余的酒一下喝完。
酒过三巡以后,雪纭似乎微醺。我一手拿过他的银杯,说,“行了,你就到此为止罢。”我又给自己斟上一杯,喝起来。
“喝了这么多,你真的不醉呀?”雪纭嘟囔。我低笑一声,说,“你若真能把我灌醉,那你可就成了第一人了。”
雪纭哼一声,“我又没说要灌醉你。”
我也轻哼,将杯中酒饮尽。“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说,“可以换衣裳出去了。”我撑头,看着雪纭说,“我还没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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