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那天晚上,姜想和秦之垚,一起在宛玲家里吃了顿饭,宛安也成年了在读大学,所以四个人的餐桌上,添了些酒。
“干杯!”
“喔!”
“哈哈哈哈哈。”
姜想不算是很能喝酒的人,才刚喝了两杯啤酒,就脸红发热,之前秦之垚偶尔会带回来一些有甜味儿的酒,两个人一起喝一点,身体微微发热就会停下来。喝得太多头痛,姜想还记得这个教训。
“喝不掉就给我,嗯?”秦之垚紧挨着姜想,用手遮了一下姜想的杯子。
“哎呀,我说秦老板,我们姜儿能喝,别扫兴啊。”宛玲大笑着推开秦之垚的手,又给姜想倒满了,她今天也有点儿上头,人一喝上酒就比平常更兴奋,认识了他们两个这么多年,倒是也相熟,这种话说说也不过分。
“妈你醉了吧,耍酒疯呢。”宛安也跟着笑,拉着宛玲坐下。
“胡说什么呢,你妈我千杯不倒。”
宛玲拿空瓶子装作一饮而尽的样子,又开了一瓶往秦之垚的杯子里倒,“啤酒而已,喝多少都不会醉的。”
“玲姐说的对。”姜想轻轻拍了下秦之垚的手,他们最近也没怎么聚在一块了,好不容易是过节的时候,所以倒也是高兴,在这个世界上活着的,他最爱的人们都在眼前了,姜想被酒精烧热了的思维,让他又喝下了一杯。
“是吧,看看我们小姜。”
酒一杯一杯地喝,就算是只有三点五度的啤酒,喝多了也会头昏脑胀,姜想渐渐地觉得身体发软,眼前的东西也加了层柔光似的,他看着秦之垚发笑,也没有什么,就只是心情好而已。
“哥,醉了啊。”秦之垚拍拍靠在自己肩上的姜想,他也喝了不少,但对常在生意场上的人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桌子对面的宛玲和宛安也醉醺醺的,差不多就剩他一个清醒的人了。
“早点休息,我俩先回去了。”
“嗯…走了啊…秦…姐不送了…嗯……”
宛玲含含糊糊地说着,感觉困得要闭上眼睛了。秦之垚搂着姜想,叫了楼下的司机,还帮宛玲把门给反锁上了,才带着姜想下楼。
“哥,回我那儿吗?”
司机透过后视镜瞧着自己的老板,怀里抱着一个人,看上去比他自己年纪要小,但老板却叫对方“哥”,不知道是哪里的亲戚关系,看着更像是老板的弟弟。
“嗯?回家?”
“现在就回去,是去你那儿,还是回我那里?”秦之垚百般耐心,其实回他那里更近也更方便,两个人两处都住,但不知为何,秦之垚就是觉得,姜想今天也许会想要回村子里。
“不知道……”
那就回村子吧,秦之垚擅自做了这个决定,车子不断向前行驶着,初秋的风有些凉了,他将外套盖在姜想身上,对方喝了酒,一点儿也不觉得冷,还推着身上的衣服。路灯一盏盏从车窗上飞过,秦之垚想到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了,那时候他和姜想重逢不久,因为姜想回避他而心情烦闷,喝了些酒,也是这样往这村子里来,现在姜想就在自己身旁,脸被酒精染得红扑扑的,安睡着。
“哥,到了,我们回家。”
“嗯……”
到了地方,秦之垚叫醒姜想,几乎就是抱着他往家里走,姜想醉得没力气了。
“之垚,水……”喝了酒的人总是口渴,秦之垚把对方抱回床上,倒了杯水送到嘴边,姜想还眯着眼睛,握着秦之垚的手,贪婪地饮水,动作太大,水都沿着嘴角流到下巴了。
“慢点儿。”秦之垚用手擦了擦姜想的嘴角,他的洁癖好像这些年也不知道消失到哪儿去了。
秦之垚回身,脱下了外套,身后的姜想突然就笑了起来,“之垚……”
“嗯,我在呢。”
“之垚……”
“嗯,小姜哥,我在。”
任凭是寡言的姜想,喝醉了酒也会变得絮絮叨叨,不断重复同样的话。秦之垚脱了外衣,又去帮姜想,对方就老老实实地笑着让他脱衣服,本来应该洗个澡的,可醉成这幅模样,洗澡太危险了。
衣服脱得一干二净,睡衣也都没穿,姜想迷迷糊糊地眨着眼睛,就瞧着秦之垚搂着自己上床,关了灯要睡觉了。
怎么什么都不做啊,姜想被酒精简化成了一条线的大脑这么想着,他轻轻摸着秦之垚的胳膊,又往对方怀里钻了钻,口中的呼吸格外灼热,在黑暗中,手滑到了秦之垚的脖颈,摸着他的喉结,凑过去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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