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颗露在衣襟外的迎寒挺立的湿润红梅,墨发搭在肩头,遮挡着身上到处都是的吻痕。冷艳青年神情莫测,虽然慵懒,她却感觉他刹那警觉起来了。如果他真是带毛的动物,那此刻绒毛应该是根根竖起,满是戒备。
“别人送的,可以温魂养灵,让我随身带着,就挂在脚上。”
“嗯。”沉默。
过了几息,江霁辰放开手,淡淡道,“看起来像是一对。另一只在谁那里?”
梦生不由得回想起收到这玉印时,玞珩雪白睫毛掩盖下影影绰绰的霜雪眼瞳,长发在风中微微拂动如缥缈薄烟,整个人如雾又如梦,如泡沫虚影。
那天晚上梦生胳膊负伤,被对面两个魔族和一只着战甲的猫妖狠锤,一双握刀的手臂均被砍伤血流不止,双手虚软无力,挥不动自己的大刀,在举刀横挡时被一记重压,大刀脱手落地,人也被踹飞出去,撞在围墙上,连头上的雨笠也一起掀翻,落在脚边。
她瞬间吐出一口血来,雨丝绵绵密密,把她那头短发和素白脸孔全部打湿,血水被雨稀释过后,非常惨烈的铺在下巴上,梦生手里无刀,摔落在地上,当时是爬不起来。
迎着雨幕的眯起的眼眸里,映出一抹明亮、迅疾、冲着她脑袋斩落的刀光。
梦生双臂无力支起身体,抬脚一蹬墙面,电光火石间借力一滚,那刀斩空,下落瞬间在她身侧留下深深的刀痕,随后不等反应,拔出后接二连三向她砍来。
在那个瞬间,梦生突然感觉到雨夜里骤然沉重起来的魔气,如同一座大山,这片空间变得无限狭小,如同某人指隙间可以揉捏变形的泥沙——她知道,这是有更厉害的,顶级的大魔出现了。
刀光剑影凭空发生迟滞。
她往那边又翻了个身,睁眼看去,原本站立在雨中石板路上的几双腿此刻全部不堪重负的跪趴下来,上身伏地,浑身颤栗,仿佛背上背了一座看不见的山岳。视线往上移,乌黑翻滚的魔气无边无尽,在这片黑色混沌中,一道纯白身影静立,就好像悬浮在黑色海洋中的一弯新月。
梦生张了张嘴,没有声音发出,只有血水流出来。
那个人靠近了些,落在地上,另外三个人视线同样不由自主紧紧追随着他,含着泪的、满是哀求,然后噗的一下,被接连压爆成几蓬血雾,消失在玞珩磅礴的魔息中。
玞珩在她身前半蹲下身,伸手来扶她。
梦生紧盯着他,她看到玞珩的白发不沾雨雾、无风自动,甚至散发出月华般淡淡的朦胧光辉,将他的脸衬得如落月,清湛而华美,因为颜色而显得疏离,但同时也看到他身上雪白的衣裳随着蹲下身子沾染了雨污,落入雨水,染上淡色水渍。
不再衣不染尘。
只身镇守魔渊的天生真神,真的完成了自我切割与撕扯,彻底沦为魔物了。
高悬天边的明月,今也沉入污浊海中。
他伸手捂住梦生嘴角的血水,想要凭此堵住不让它再涌出,若是以前,玞珩自然可以渡她气息,助她痊愈。可惜他如今已是魔物一个,魔气入体只会加剧她的痛苦,他只能扶起梦生,让她靠的舒服一点,然后撕下衣袖为她包扎伤口。
梦生在他轻拍后背的安抚中缓过来,脸色白的像鬼一样,抬头看去,玞珩收敛了遮天蔽日的魔气,那团乌黑只聚拢在他们身边,为她挡雨。内容已经显示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