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霁辰融化了。
他融化在她怀里,炽热的爱恋里。
噩梦就在这种戛然而止的甜腻欢喜和猛然刺穿心脏的疼痛中抛上顶峰,她似乎流出了眼泪,弯着腰,抱着他如挽留热浪中不断逝去的冰雪。
“没有人能承受的了你们这种爱,江霁辰也不行。”
这可真是噩梦,让她自责自怨,嘶吼悲鸣,无能狂怒,心痛到了梦外,坐起来在床上失神的看着黑暗发呆。
这种噩梦做多了就变得很容易破防,她开始知道江霁辰是易碎的、会融化的、美但脆弱的,人类就是这种生物,有妖怪跟她聊天说人是另一种意义的永生,人有生死轮回,也算一种灵魂不灭了。
但梦生觉得江霁辰只有一个,转世了的,再也不是她的江霁辰了。
所以她不能让他死去。
梦生拔出匕首,在掌心用力一划,把手按在青年胸口。
那汩汩流出的血液并没有将白衣染红,而是像落入虚空,消失在他胸膛,梦生咬住牙,默默寻找起自己残破的妖丹,在灵力裹挟中沉浮着,流淌出点点金色的碎片。
本就是残缺之躯,再破烂一些有何不可。
终于,手心淌出的血流逐渐从红色染为金红色,最后变成一道纯金色的溪流,如同轻盈的阳光,灌入江霁辰躯体。
他微弱的心跳逐渐有力起来。
梦生收回手,自己舔了舔手心伤口加速愈合,正舔了没两下,床上昏睡的青年睫毛颤动,似乎要醒了。
梦生动作僵住,好在想起别人现在应该看不见她,她就站在旁边,看着江霁辰醒来,他什么事也没做,先伸手摸到床边衣带,拿起来绕过自己脖颈,把两端系在床头雕花上,打了个死结。
然后他猛的翻身跌落下床,牢牢系在床头的衣带收紧,勒住了他的脖子。
他想勒死自己。
梦生心中大怒。
她一弹指,下一瞬间,那床头的衣带轻飘飘松动开死结,重力下无声舒展开,让江霁辰整个人摔落在地。
这落地的声响惊动了守在外面的小厮,听到声音,急忙掀开幔帐赶来,看见自家公子不知为何从床上摔下来了,久久不能起身,看起来摔的不轻。他上前扶起公子,病榻上未束长发,乌发凌乱,小厮让公子搭着自己的手起身,感受到他比常人低的体温,抬头却见江霁辰怔怔望着斜前方,那里分明什么都没有,江公子目光却有些怔忡。
“公子看什么呢?”小厮问道。
江霁辰摇摇头,“走了。”
他的心随着这句不知所云的轻语骤然空了一大块。
梦生走了。
他要寻死,梦生很生气。
更生气的是他宁愿求死也不肯求她和好。
因此她没有现身相见,确定他不会活活病死在京都后她便赶回妖境了望城,原先还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可惜到了之后,因为巡司府那位大妖寿元将近,妖都那边蠢蠢欲动,人间妖界中立的巡司府开始动荡不安定起来,梦生跟着师叔们,在镇城军中也是忙忙碌碌,慢慢竟没什么时间去想江霁辰的事。
她半妖的身份会有些尴尬,在两边都不太受待见,两边作异类,好在师叔们护短,这才能保她身边一片净土。
就这样到了冬天,巡司府那位坐镇的大妖薨了。
了望城坐于人间妖界边缘、阴山脚下,长长的阴山山脉宛如一条巨龙,写意的趴在这片贫瘠土地上,一年四季不断的阴雨渗透了冬天的冷,雨丝里夹着雪,阴沉沉的落地为水,只有往山上去,山上才有大雪。
这样阴冷入骨的天气中,梦生收刀回房,听到消息说有人从城外进来,说是来找她的。
梦生突然有种预感,挂了刀一跃而起,抽出青纸伞,撑开伞飞入雨幕中,沿着大道,一路向前。
她预感到自己等了一年的那一天终于到来了。
大道上人影稀疏,青影幢幢,梦生手执青纸伞,迎来了一辆跟阴雨格格不入的马车,锦绣轻帘,狐皮挂在帘后,护住了里面小暖炉的热气。
那雪白的狐皮被掀开,雨丝落到苍白的手背上,梦生不由自主迎上前去,举高了伞为他挡雨。
江霁辰拢着白狐裘看了看她,高高立于风中,他怕冷,穿的那么多衣裳也能显得风扶玉树,可见之前瘦的不轻。扶着她手下马车,那手的温度在她的衬托下低的不像活人。
一下到地上,她被一把抱住,毛茸茸的狐皮把她包裹住,青年人瘦削修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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