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她刚从了望城回来不久,当然更是吃什么都好吃,直到嬷嬷移了灯盏到她桌上,她才意识到天色暗了。
梦生回过头,江霁辰站在厨房窗口看着她,橘猫蹲在窗台上,伸着头在他袖子上蹭来蹭去。
厨房窗沿挂着灯,他就站在灯旁,朦朦胧胧氲在模糊的灯光里,手里拿着一个纸包,右手提了小罐子。他推开猫,进来先放下纸包,拆开来露出里面烤的酥香的猪脚,说:“想到你喜欢吃碳烤猪脚,买了一个,等会晚饭吃吧……饭前别吃太多。”
他这样子看起来温顺昳丽又居家,整个人散发出恋爱中的不自觉的软弱可欺感,泪痣一点,软而且凉。
实在想象不到他还会另娶他人的样子。
梦生迟疑的问:“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
“我不知道啊。”江霁辰打开罐子,舀一勺清甜的槐花蜜,“我就是想,刚好看见有卖的了,要是你也刚好在这,那就刚刚好——可以吃了。”
梦生推开盘子,里面还剩了半条鱼,她站起来,说:“你晚上要吃的鸡,被我偷吃了半只。”
“……”嬷嬷立即去掀开瓦罐,她记得她只撕了条腿,但里面果然只剩了可怜的小半只。
江霁辰笑,伸手习惯性要来抱她,没想到梦生身子微微一侧,他捞了个空,若无其事地握紧手指收回来,笑说,“吃这么多,晚饭还要吃吗?”梦生眯眯眼睛,说:“不怎么饱,还可以吃很多。”江霁辰便让佣人再准备两个素菜早些吃晚饭,粥也是提前煮的,两个佣人手脚很麻利。
江霁辰则带上猪脚去了前堂,和梦生一边一个坐下,拿着刀准备帮她把骨头剔出来。
梦生拒绝了,说自己啃就可以。
这是短短一刻钟内梦生第二次拒绝他。
江霁辰轻轻摁住盘子不让她抽走,等着她回答。
他们坐在这里,两人中间隔着很少会隔的桌子,默然无声的对峙着。
“我饿了。”
“我饿了。”她又重复一遍。
江霁辰仍不松手,只是询问她:“怎么了?”
梦生怒而推开盘子,站起身攥住江霁辰衣襟把他扯到身前,他略有些狼狈的被拖过来,探过上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离的近了,才发现他眼尾发红。
她低低头,像是觉得不满意这个姿势,攥着衣襟拽着他,一直把他压到墙上。江霁辰长发被撞散几缕,垂头凝望着她,听见她重复“我说我又饿了”,也不动声色,然后被拽着头发露出修长脖颈,突然露出的尖牙咬穿了他颈部。
直到这时,江霁辰才意识到她的牙到底长到什么地步——咬在身上跟以前人的牙齿噬咬的钝痛感完全不一样了,疼痛集中在两点,锐利无比,牙齿深深的刺入皮肤下面。
那两个点被一对上下牙双双交错刺穿,皮肤血肉被割开深入至少一个指节,锐痛瞬间贯穿他的身体,让他在这一瞬间疼到麻木失神,唯一能感受到就是血液奔涌而出。
他好像从来没流过这么多血,流到身体有种疲软感,大脑却在疼痛下很亢奋,眼前昏黑,但是听觉灵敏的惊人,听到梦在喝血时的吞咽声。近在耳边那么清楚,像跋山涉水渴极了的人大口吞咽泉水。
连她压抑在喉咙里细微的呛咳声都清晰可闻。
她贪婪到被呛到也不松嘴。
江霁辰不由得伸出手扶住梦生下巴,安抚一样轻轻抚摸,被蹭了一手的血,喃喃说,“阿生,慢点喝,别呛到……好了吗……阿生,还饿吗……慢慢喝……”
他的血竟然比刚刚吃的那些东西更让人有饱腹的满足感,这种幸福感就像毒药,让梦生欲罢不能。
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下去了,再这样喝可能会对他身体有影响,梦生脑子里这样想着,身体却很诚实,刺破他的血管含住伤口恋恋不舍的大口吞咽着,直到抵在墙上的江霁辰身体微微地痉挛起来,她终于用了极大的毅力收回利齿,迅速用舌尖抵上那两个血洞舔去残血,本能的在上面来回舔舐。
她临近成年,妖族血脉越发躁动,半妖唾液的作用下,那个伤口明显开始缓慢愈合了。
“还疼吗?”她用指头去碰这个伤口,见他颤了颤,抬起了手点点自己还肿着的耳垂:“有点疼,可以忍受……这里也有点疼。”
江霁辰靠在墙上,有些眩晕地闭上眼,白衣干干净净没沾上一滴血,只是脸色苍白,发丝凌乱。
梦生站在面前,下巴上血淋淋的往下直滴,江霁辰缓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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