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一个假象,假象之下是对权势极端扭曲的渴望,不惜主动落入陷阱,牺牲自己,成全郁羚和赌场。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棋局,只有她跟个傻子一样,寻找那所谓的生机。郁欢喉咙里滚出一声沙哑的轻笑,通红的眼眶里滴下大颗大颗的泪珠。
那个人在见到自己时候甚至不愿意正眼看,恐怕也是因为自己自作主张,扰乱了局势,他想要的郁氏回到巅峰期,无论是什么样的手段都无所谓。
“我记得你跟我提的条件就是保障郁氏,和你的家人富足无忧,现在怎么样?知道真相后。”
厉一霜拿起文件袋,把它按进郁欢的怀里,道:“郁氏集团就在这里,这么薄的一张纸,你的家人比我想象中的来的冷情呢,知道你忙前忙后也不告诉你真相,那天我去接你时这种印象就更深刻了。”
“闭嘴,你不要说话!我不想听这些东西!”
郁欢推开厉一霜,那文件袋也被她打落在地,苍白的脸颊上满是泪痕,哭红的杏眼里充满了逃避,娇弱纤瘦的身子发着颤。
那人慢条斯理的从床上站起,优雅的捡起文件袋,拆开封口,把里面二十多张合同纸如同垃圾一样抛上半空,看着它们哗啦啦的落在郁欢的床上。
冷淡的眉眼也很是动人。
薄唇里吐出来的文字,带着笑,和怜悯。
“还是收下吧,郁大小姐,瞒着家里人出来当陪睡也不容易。”
郁欢看着那人的笑容,感到无比的刺眼,她对自己的恶意分明远胜世上的其他人。
越过那些飘落的白纸,不顾身体上传来的痛觉,郁欢的突然爆发携带着一股远超平时的力量,她推倒厉一霜,跨坐在对方身上死死掐着对方的脖子。
声嘶力竭的吼道,“厉一霜!你凭什么这样践踏我,你到底在恨我什么?就因为我当初关心了你一句,你觉得自己自尊心受挫了,我让你感到丢人了,所以就想杀我,想把我踩进烂泥里?!”
失控的郁欢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温和有礼,她二十多年来的礼仪教养,仿佛在那短短的十几分钟里全部崩毁。
嘶哑的嗓子发泄着她内心的不甘,遭受的所有屈辱都变成了小丑的戏剧,她的牺牲完全都是没有必要的,郁无的梦想只有海上赌场能实现,郁欢的自作主张,也难怪让父亲对自己冷眼相待。
在那个人的眼里,自己唯一也是最后能弥补的,还真的是给郁家生一个Alpha继承人。
“你看我很可笑吧,看我这样,你解气了吗?问你解气了吗!你在我眼里一直都是那个疯子,哪怕你学会伪装了,你也还是五年前那个厉一霜,是那个喜怒无常的精神病!!”
那人眼泪一直砸在自己身上,厉一霜冷静的盯着对方,掐在脖子上的手一直在颤抖,以郁欢现在的状态也没有那个力气能掐死自己,顶多掐出来一圈的红痕。
“现在这样,你才是那个疯子吧?”
厉一霜的话让郁欢身子狠狠一震,她愤怒之余又觉自己悲哀,透过被眼泪朦胧的眼睛,郁欢紧紧地盯着厉一霜的脸。
日光西沉,天边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天边。
郁欢低下身子,用被自己咬出血的嘴唇轻轻覆上厉一霜的薄唇,温软的触觉传达到神经。
房间里的光线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