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我像是有钱的样子么?我妈又跑路了是吧?呵呵,这是家常便饭,我习惯了。我根本也不知道她躲哪里了。你们这么折腾我也是浪费时间,不如去找我大姨和小姨,她们家有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们不是来讨债的……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张凯伦错愕地问。
“因为我们村里也有人搞过传销,或者集资;总有人欠下很多债……很多债主或者职业讨债公司的人上门来要债,都是一手软一手硬的。你们把我衣服都扒光了,捆在这个袋子里,先和气地说好话,叫我菩萨;不就是说我是好人么,要我共情菩萨心肠,或许我可以替我妈妈还钱……说吧,我妈妈到底欠了多少钱?”
纪春波无限诚恳地回答——这也是他内心里真实的结论和想法。
“我们也不是要债的。我们来不是为了钱。这个袋子主要是保护你的……你迅速回答完我们的问题,我们就会放你走,回家。”王洋捏着人中说。
王洋已经有很不好的预感了,因为这个纪春波是那种最不好对付的人类——看着蠢钝,其实社会经验很丰富,幻想狗血煽情恐吓那些手段很难奏效。
“你最后的记忆是什么?”张凯伦又重复地问这个问题,王洋嫌弃地瞪了她一眼。
“我说了啊,我在路上被人敲了一板砖!然后开始做各种恶梦。乱七八糟的,不是你给我打的针么?我醒了之后,就在这里了。”
“哦,我想问的是,你为啥走在路上?当时你出来是要干嘛?”
“……”纪春波哽咽了一下。
其实这个问题很好回答,他走在家附近的路上需要解释么?他完全可以说,出来找打牌的妈妈,或者就是从大姨家下班回家。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两个陌生的女人;他产生了一种情绪,那就是,他不想撒谎。他可以撒谎,但是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撒谎。
“不关你们的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纪春波微微恼怒地说——嗯,不撒谎,但是我可以不回答。
张凯伦腮帮子微微动了一下,摊手道:“你头顶上的瘤已经脱落了,你的身体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具体的特征很多,但是我现在能提醒你的就是——你不能撒谎了。其实我也不关心你为啥出来。所以他说他失忆,就是真的没有现实记忆。”
“好方便,万能失忆大法。所以你是在否认前天夜里还有昨天一整天你做的事,对吗?昨天是你的生日呢,你都一点记忆都没有了么?”王洋沉闷地嘀咕着问。
世界上有没有不说谎的人呢?
没有。
但是如果人类升格成为菩萨或者佛,就无法说谎了。很多同质同体量的邪神和恶魔也无法说谎——所以这个事对于王洋来说并不新鲜。
而且有些貌似低阶的神,也会注定带有无法说谎的特质或者说谎就会有明显体征反应——王洋的梦男爱染明王殿就是这样。
其实不说谎对于工作和社交问题不大,这取决于当事神的语言学水平和文化程度。但终究是一个磨难级的障碍……爱染明王殿就突破不了这个魔障,所以基本是佛格的爱染明王殿在总公司无法合群无法从政,被罢黜发配去了福建当一个街道经理。然后,作为女人,王洋扪心地可以劝诫世人:男人还是会说谎比较好,真的。
“哇!——大夫啊,我和你说,我脑袋上长过一个瘤!所以那瘤终究是恶性的对吧,发作了是吧,我得了精神病了对吧。所以我才会听到奇怪的声音,看见幻觉——你们是精神病院的人对吧?”
张凯伦虽然没有穿白大褂,但是她那个炼尘祠科学家的那个气质就特别容易被解读为医院的大夫。所以纪春波现在脑海里形成了新理论:自己一定是发作了强烈的恶性的精神病,搞不好还做出了什么大乱子,所以这俩人应该是精神病院来的人,控制住他,开始检查他。
这就是那个简单的工作不简单,最主要的原因。
作为神,在这个时代,对别的生物宣布你被神的世界宣召了的时候,往往有两个极端:一个是特别容易相信,很轻松地接受这个世界观设定。还有一个就是这种,特别科学理智打死都不相信,他们总能给你走进科学,拥抱精神病。
这种情况是绝对不能直接一股脑地把那些信息强给这些神的,不然没有精神病也捅成精神病了——神和精神病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哦……”王洋用圆珠笔敲了一下脑门,讲真,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
“对了……请问您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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