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来带你去办户口。”
穆春阳的语气非常镇定。
“啊?”陆小玉也大吃一惊。
“不过你也是把户口落在你堂叔家里不是么,谁办都是这么办。既然人家肯给你办了,你就和我一起走一趟好了。”穆春阳亲切地说。
“哇!那太好了,我今天就能办户口了呗?”陆小玉天真地坠入穆春阳的谎言中。
“嗯。不过这是秘密哦,你不能和任何老师同学说。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果泄露出去,我们俩这辈子就绝交了。”
“那不能!”陆小玉捂着胸口发誓。
“嗯,那咱俩在这里等一会,有车来接你。你好好听话,跟着人家办事就好了。不用怕的。”穆春阳遥望不远处的车道,风雪渐盛,她也看不清那模糊的霜屑碎雪中,有什么,谁都不能。
“嗯,阳阳,我妈去拜了庙,求来一个,观音菩萨的护身符。邮给我了。你是我的好朋友,又是我的大恩人,我也没有啥值钱的东西给你——所以这个护身符,我送给你,你一定要收下啊!”
陆小玉从怀里掏出一个黑漆漆的珠串,看着就很便宜很假的破玩意;眼里含着冰花,捧给穆春阳。
“呵呵呵。”穆春阳看着这虚浮而又质朴的礼物,咧嘴发出刀割般的怪笑;她推开陆小玉的供品,盯着陆小玉的蠢脸,掷地有声地说:“我不要。我不信这个。”
“为啥啊?这是观音菩萨的佛珠,我妈磕了很久的头,人家师傅才赏赐的呢。阳阳,你拿着吧,我没有别的东西能给你啦……我们毕业后,以后能不能再见都两说了……这就当是个念想吧!“陆小玉的语气中凝结了哭腔。
“别哭。我说了,我不要。我不信神佛,我不需要谁保佑我。我的命,我自己决定。“
穆春阳决绝地推开了陆小玉。
“唉……“陆小玉终究不是傻瓜,她揣摩穆春阳的心情很多年了,她知道穆春阳很厌恶自己的礼物,她甚至也知道穆春阳说的是真话。
“……我要是个男孩就好了。“
陆小玉抬头,看着身前那积雪的光秃的梅花树,用袖子蹭了一下眼泪,突然发出奇怪的哽咽,随后她目光炯炯地说:“我要是个男孩,我就不会遭这些罪。我就有力气,在他们欺负你的时候,打翻他们。我要是男孩……我就能一直保护你。“
“……你要是男孩,你就不会遇见我了啊。“
穆春阳冷淡地捉出陆小玉的逻辑漏洞。
于是陆小玉果然也愣住了。
“车来了。你去办事吧。我不能去的,被人看见不好。“
穆春阳指着身后车道上,幽幽碾碎冰雪的林肯车,微笑着说。
陆小玉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森严豪气的车,不敢相信地愣住了。
“没啥可怕的,人家叫你干啥就干啥就是了。哦,别乱说话,这是正经事。办完了,他们会送你会叔叔家的。“车上下来一个司机,和穆春阳交头接耳了一番,司机打开了车门;穆春阳指着车内,示意陆小玉上去。
陆小玉没有犹豫,她是那么相信自己的好朋友。
林肯车像是一条鲨鱼遁入了冰冷的雪海中。
穆春阳呆呆地看了一会,也隐没在那苍茫的黄昏中。
穆春阳在一个小时后回了家,她的毕业纪念册被喷上香水,珍藏在书柜中——上面记载了可以被记载的她美好的青春。
但是陆小玉,再也没有回家。
她本来也没有家,她甚至没有户口。她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失踪了。没有任何线索,没有任何证据,指向她的行踪。甚至也没有什么人关心她的下落——谣传,不重要的谣传就是:因为陆小玉没有本地户口,无法升学,就回山东老家去了。她的堂叔拿了妈妈的钱,根本没有给她办户口——她的妈妈甚至都没有来东北找她,这个女儿本来就是多余的,不知下落的两万块钱,算是给这个不知下落的女儿,烧掉的最后一点不知下落的母爱。
每个人都有可能记得青葱校园里,如诗如梦的校花。那是盛放在青春里,沾染了自己的少年愁,敲醒了人生梦,隐隐约约洗不去的斑驳。
可是他妈的,谁又会记得,甚至在意,校花周围那些冒着臭气土腥的野草,甚至狗屎马粪。
“别算了,我没有星座!”
骆小雨在河南的天空中的一个依然很土的KTV的台球厅里,拎着杰克丹尼不加冰,酒劲上脑所以面色绯红,对过来撩骚的男公关们尖叫。
“老娘是天煞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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